山东济南的龙奥大厦日前引发外界关注,该建筑占地360亩,建筑面积37万平方米,造价40亿元,楼内走廊周长为1公里,有40多部电梯,光电话和电脑信息点插座就有45000个。该大厦规模仅次于美国五角大楼,是世界第二、亚洲第一的单体建筑,现为济南市党政机关驻地,是全国最大的政府大楼。
随着经济的快速发展,一些地方的政府办公大楼建设得越来越豪华。对公众来说,气势雄伟的政府办公大楼比比皆是,已经不是什么新闻,唯一不同的是其豪华水准还在不断地被超越。这些大楼豪华之处通常表现为:占地面积过大,占据繁华地段;装修精美,建筑设计奇特;配套设施景观奢侈;楼房过高过多,远超实际需求;模仿天安门、白宫等著名建筑等。济南龙奥大厦建设耗资40亿元,安装了40多部电梯,能否全部高效投入使用都值得怀疑。不知这个纪录会不会在不久的将来被刷新。
也有一些地方的政府办公楼延用数十年,简朴陈旧。如昆明市嵩明县委县政府至今仍然在上世纪70年代建的老房子里办公,被老百姓视为节约型政府的典型。与之对照,眼下一些政府大楼建设,或曰拉动经济增长,或曰改善政府形象,或曰搭建城市对外窗口,不约而同地患上了“豪华病”。然而,一些地方的政府大楼投资高昂、奢华超常,在高台阶、大柱子、大广场等映衬下美轮美奂,却与寒酸的校舍、蜗居的民房形成了鲜明的反差;一些地方的政府大楼越盖越高,办公环境越来越好,但办事效率没有提高,干部作风依然漂浮,照旧是“门难进、脸难看、话难说”;更值得注意的是,一些地方政府办公楼建设成了个别人权钱交易的契机,大楼盖起来,官员却倒下去。显然,豪华办公大楼不但不能提升政府的形象,反而疏离了百姓与政府的情感,刺激着公众的敏感神经。
党的十八大报告指出,中国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国情,社会的主要矛盾和发展中国家的国际地位都没有改变,任何情况下,推动任何方面的改革与发展都要从这个实际出发。如果说政府建设办公楼宇、改善办公条件是有必要的,那么大楼过于奢华就是超越国情的。事实上,对政府新建办公楼,国家是有标准规范的,尽管中央三令五申,舆论监督时刻都有,却丝毫没有阻挡一些地方大建楼堂馆所的热情。这固然与一些地方主政者扭曲的权力观、政绩观相关,但根子还在于存有漏洞的政府审批和失缺的公共预算监督。
从程序看,地方政府办公楼的兴建需要上级主管部门的审批,而在一些地方,或者是下级欺瞒上级,或者是上级疏于监察,或者是上下级之间形成“默契”,在审批、建造、验收等环节上屡屡给豪华办公楼建设放行。根治政府办公楼建设中的“豪华病”,有必要通过制度建设加强对相关人的责任追究,形成制度性压力。
从财政开支看,政府大楼建设花的是纳税人的钱,需要人大依法进行预算监督。但在一些地方预算约束是柔性的,政府的钱袋子因此失去了监管,个人的偏好往往决定着财政支出的去向。这种情况下,豪华办公楼竞相拔地而起也就不足为奇了。为此,还需要通过完善公共财政制度,加强人大对政府全口径预算决算的审查和监督,同时推动预算的公开透明化。
作者 上官酒瑞
(作者为中共上海市委党校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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