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民间张志新 贵阳马绵征烈士追溯

来源:新浪房产
2013-12-17
提要:  在我创意制作小车河水车文化期间,我意外发现我的合作者——水彩画家宋品文就是马绵征曾经的同事。“马绵征就是我们贵阳水泥厂(原位于小车河畔,几年前迁出)的。”那天中午吃饭时我提到想写本关于马绵征的书,宋老师激动地说,“她...

 


 

 

  在我创意制作小车河水车文化期间,我意外发现我的合作者——水彩画家宋品文就是马绵征曾经的同事。“马绵征就是我们贵阳水泥厂(原位于小车河畔,几年前迁出)的。”那天中午吃饭时我提到想写本关于马绵征的书,宋老师激动地说,“她和我父亲都是化工车间的,剪一副男式头。”我问当时同在一起吃饭的李厂长(原矿灯厂领导、东北人)知道马绵征不。“知道!”他斩钉截铁地肯定:“秋瑾式的人物。”在贵阳,五十岁以上的正常人,大概很难找到“不认识”马绵征的,尽管几十年来舆论界有意无意很少提及。可以说文革以来张志新和马绵征的分量不相上下,前者为党内,后者为民间,可是两者受到的社会关注度不可并论,这是一直梗在我心里的疙瘩。

   

  我是几年前就打算寻找马绵征的踪迹了,立志编撰一本关于她的书。我找到了马绵征生前所在的其他单位贵阳市建一公司(之前马绵征在贵阳水泥厂)老领导盖书记,盖书记也挺热心要向我介绍和马绵征相熟的人,提供了马绵征的女儿目前所在单位“百花湖风景管理处”。我还知道马绵征的墓在贵阳凤凰山公墓,好几年前我曾目睹她墓碑上刻着“真的猛士”(鲁迅语)受到震撼。

   

  1970年代末,政府即将为马绵征平反时,当时的贵阳市委宣传部干事万祥祜拉我的夫——帮他整理马绵征的资料,我很后悔当时没多个心眼留下点什么。我还记得当时万老师悄悄对我说,决定为马绵征平反的阻力很大。“批准枪毙她的人还在位嘛。”他说,“因为国家为张志新平反后对贵阳有压力。”所以为马绵征平反也就——按现在的话说低调进行——只是在她的生前所在单位小范围内宣布。这一切与枪毙马绵征时的“高调”形成极大反差——

  1970年的那一天,天气阴沉沉的,在贵阳市春雷广场(后改名人民广场再改为筑城广场)面对全市的万人宣判大会上,贵阳警备区司令部的军荷枪实弹(文革中期全社会实行军管)。之后游街示众时也堪称腥风血雨,好几辆军事用摩托车的军戴着钢盔、架着机关枪,纵队开路;接着是好几辆解放牌军用卡车上,挎着刺刀枪的士兵在车箱两边一字排开,一派杀气腾腾的恐怖的景象,第一辆车头上是好几位女兵押着被五花大绑的、嘴被塞紧(严禁她再喊“反动”口号)的马绵征,再后面的车就是若干刑事犯等等一起绕城一周游街示众,押上刑场执行枪决。就因为这个弱女子反复喊几次“打倒江青!打倒林彪!”而且“死不悔改”,还胆敢在牢里绝食抗议(一年后“林彪叛逃温都尔汗……”五年之后“中央一举粉碎四人帮”江青被判无期徒刑)。

   

  马绵征临刑前被游街示众已经过去40多年了,那肃杀而悲壮的景象却深刻在我们这代人的脑海里。“当时我是在紫林庵看到的。”我说。宋老师说:“我是在六广门看到的。”前两天油画家曾希圣对我说“我在我们二十中门口看到的,那时我还在上初中二年级。”希圣和我相似,也是一位不满体制内的艺术活动而自然而然、自我边缘化的艺术家。我积极推崇希圣以马绵征为题材创作里程碑式的作品,说:“这正是你我这类边缘艺术家应有的创举。”我们约定了一起“寻找马绵征”。

   

  我作为“国际城”地产的文化顾问,最近有朋友提醒:“小心!思想被资本奴役。”我想为什么一定要被奴役,思想不可以与资本合作吗?马绵征是曾经的小车河畔贵阳水泥厂的一员。

   

  作为贵州的一位抗拒文革暴政的烈女子,马绵征正是出自本土的杰出人物、当代秋瑾、民间张志新,却很少为人所知,特别是为当下的中青年所知。我们(和国际城)有机会做如此深度的本土文化追溯与挖掘,既是我们这代人的责任,也是他国际城应有的思想和文化厚度。于是我想:再版的《家门口的小河》中应该有——寻找民间张志新——贵州马绵征的章节,甚至专辑,或《寻找马绵征》纪录片等等……如果能塑一座雕像——既赞美当代英雄也警惕文革悲剧重演,那将会是一座更加意味深长的永恒的纪念碑。 

新浪地产微信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