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逾80位业主市政府请愿，华轩桃花源断水断电整一年，李惠雄的承诺没一个兑现；承建方回应，资金缺口上亿元；5000万元购房款被挪用，银行、房管局互指对方未监管。
屡次获奖的惠州象棋高手李惠雄，对房地产项目的驾驭显然不如他在棋局面前游刃有余。肇始于一年前的断电停工门，推倒了“华轩危机”的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李惠雄在澳门豪赌输掉2亿元的消息随后开始在坊间盛传，拖欠承建方巨额款项、二期延期办证、三期延期交楼、挪用契税、业主上访维权等将华轩置业逐步卷入危机的事件此后接二连三呈现于公众视野。
问题持续一年悬而未决，逐渐陷入信用危机的李惠雄耗光了多数业主的耐心。业主维权逐步升级，在市房管局对华轩居预售款监管不力受到质疑同时，华轩置业亦被指违规转移挪用监管账户中预售款。
49岁的李惠雄和他掌舵8年的惠州市华轩置业有限公司正深陷上述重重危机漩涡之中。
曾承诺，曾致歉，曾对质现场，“华轩门”解困要1 .7亿元
一周前的6月21日，天气预报中的小雨并未如期而至，太阳继续炙烤着这座房地产正前所未有高速发展的三线城市。上午8点江北云山西路惠州市政府广场上，超过80名来自惠州四面八方的人群汇聚到这里，最远来自16公里外的潼桥。没有业委会，还是在周五的工作时间，彼此是因为下角菱湖湖畔桃花源项目聚集在此，但是这天出现在现场的人数依旧超出约定。“我希望新任麦教猛市长能看到我们的诉求。”来自下角本地的唐先生说“桃花源烂尾，我要见麦市长。拒绝烂尾，还我家园”超过20米长的白字红布横幅，被远道而来的业主一字排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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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烂尾，桃花源80名业主“散步”求见市长，李惠雄到场对质
30出头的唐先生，肤色黝黑身材中等，卷起的裤脚下一双淡褐色的塑料拖鞋是人群中最显著的标志，他正在和同行中留短发戴眼镜的女士交流麦教猛市长出来的可能，一短发的小姑娘认为市长显然不会关注，“他关注的事太多了。”
在桃花源所在的下角生活了30年的唐先生说，在2012年5月6日下午的那个决定可能是错误的。
当时，唐先生和其他450业主一起交付2万元定金，随后签订了购买桃花源C、D栋的购房合同且约定当年12月31日交楼。
“原本装修的材料已购置，被迫堆放在家，买房时妻子刚刚怀孕，现在孩子生了也没有住上新房，按揭月供近3000元，一家租房需要2000元，生活质量严重下降，妻子都买打折的衣物。”唐先生不仅担心无法交房，更担心华轩桃花源C、D栋烂尾。
炙热的烈日让拉横幅的业主不时被替换到不远处的树荫中遮蔽阳光，业主期盼中的新任市长麦教猛并未出现。
人群中突然一阵躁动“李惠雄来了，老板来了。”
华轩居置业董事长李惠雄在业主多次要求下，方从树荫下快步走了过来，脸色略显憔悴，头发却很整齐。
他没有径直走向牵住横幅的人群，而是双手交叉，微微抬着头，十分淡定，“叫李惠雄过来晒太阳”，一位中年大叔的提议让抗议的人群向李大喊。
随即被人群包围的李惠雄再次被声音淹没“你说两周时间，到现在强弱电材料都没进场，究竟什么时候交楼？监管账号什么时候开好？”
“给我两周时间！”李惠雄说。
“我们再也不会相信他，都不知道多少次两周了，问题还是问题，坑还是坑，楼还是楼。”唐先生十分气愤。
“你的话就是狗屁！”一位自称在某房地产公司做财务的中年阿叔业主难掩愤怒地说，一个监管账号最多2周就能开好，李惠雄拖了半年。
“知道我们要来市政府抗议，故意找来两台挖掘机做样子。”还有业主接着数落继续沉默的李惠雄。
李则在一旁嘴唇微微发青，欲言又止，这与他平日健谈的性格相去甚远。
2
2012年6月26日，施工方断水断电追讨工程款，此时距开盘仅59天
李惠雄和他的华轩居置业开发的华轩桃花源从一年前的6月26日起，一直处于舆论的风口浪尖。
此前毫无征兆。2012年6月26日下午5时，华轩桃花源三期300多户突然停水停电，切断水电的是该楼盘承建方———江苏华建，与此同时，承建商江苏华建惠州分公司在正在施工，尚未拆卸外纱网的楼体上悬挂“因欠工程款工地停工的”条幅。
此时距离华轩桃花源三期C、D栋最近一次开盘4月28日发售仅59天。
“我们要断电了，不要走电梯！”当日下午4时承建方工人守在小区各电梯口不厌其烦地告知住户。
该小区三期当时已有大约300多户入住，层高20，水电被断掉后业主们无法摸黑回家，纷纷聚集在楼下。
小区周边一片漆黑，寥寥几家低层住户以烛火借光。当晚10时，水电仍未恢复供应，有人光着膀子睡到楼下的长椅上，接近晚上11点，许多业主都还没吃晚饭。
承建方称，小区的水电目前也是从工地接过去的临时水电。他们拉断了工地的电闸和水闸。“至今还有上亿元工程款没有收回，此前工地大约有上千名工人，现在还有500多工人没领到工钱。”数次沟通无效后，承建商以切断水电逼迫开发商付款，桃花源三期C、D项目同时也被停工。
在当地政府部门介入协调下，次日凌晨1点小区水电才恢复供应。目前为止，三期的水电仍未安装，而是临时从二期项目接过去。
10天后，7月6日，李惠雄在业主协调会上对于华建停工的解释是，此前按照月进度结算工程款的，年后这几个月因身体原因没有到位，故承建商也没有进行施工。
三期业主梅先生还清晰地记得当天李惠雄信心满满，扶着眼镜拍着胸脯给业主保证，C、D首付款全部用于接下来的工程建设，此外有100套房是交定金要求退款的，二周内(7月21日前)保证全部退还并尽快出新的公告。
7月，因华轩居二期D栋60名业主的房产证被延期一年多未办，20多名业主集体前往李公司讨说法，要求李惠雄在30日内作出确权，并于80个工作日内办好房产证，否则将开发商告上法庭。
开发商方面回应称，华轩居二期D栋因此前验收方面出了问题，所以一直没办出房产证，这其中包括开发商代业主上缴契税的完税通知和发票也迟迟未交给业主。
“断水断电门”发生后，“华轩危机”持续发酵。8月中，惠州市政府网络平台以及本地知名论坛西子湖畔同时爆出业主的投诉帖，事件进展缓慢，担心烂尾，希望有关职能部门介入解决。
“承诺的当年12月31日交楼，也一样成为月亮的广寒宫。听上去很美，但永远无法兑现。”梅先生说。
C、D栋的地下室基坑依旧没有进展，年底的坑仅仅比6月份停工时大了一些，同时，因整个三期12栋楼的配电、消防、储水池等基础设置都在C、D栋地下室，2008年发售的其他4栋楼也无法完成验收。
惠州某公司文员古小姐因不愿意等待按照李的说法去退定金的时候，开发商的回应是没钱，“无休止的等待已经耗光了我的耐心。”
更多的业主发现已经出售的房源抵押依旧未解除，这证实了李惠雄此前信誓旦旦两周解决的谎言，“截至2012年12月抵押超过140套。”
今年年初部分业主陆续拿到了房产证，另有一批房产证也已接近办理出。
然后，业界纷纷传闻李惠雄失踪了。
3
过去一年内，华轩老板李惠雄至少五次承诺“两周内”给解决方案
业主在市政府大门左侧聚集要求见市长，这距离5月17日李惠雄公开在惠州西子论坛发帖仅过去35天，当初诚恳的道歉信，以及5月21日接受本报采访时承诺给两周时间一定给出解决方案，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两周之后的6月6日，三期业主梅先生称施工现场依旧没有工人进驻，“找几个工人装样子这样已经持续很久了，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搞好。”
“两周时间我是说出解决方案，并不是说两周内能解决。”李惠雄说。
四面楚歌的李惠雄也记不清楚他给业主、合作伙伴公开承诺过多少次“给两周时间”，至少在业主的书面记录的协调会上，李在今年的3月20日、5月13日、以及上年的7月6日三次承诺，两周内完成华轩居抵押的房子、两周内筹集工程所需资金。
惠州中原地产事业部总经理黄英飚和他在中原的销售团队在桃花源三期最后一次收到佣金是2013年的春节前夕。“也只有七八万元，现在还欠30 0多万元，他总说开完盘过两周就给，每次开完盘只付十几万元。”
按黄英飚的说法，因桃花源较低的价格以及较好的景观面，销售较为顺畅。
业主江小姐证实了黄英飚的说法，当天按照排队的人数，预付款收取至少在5000万元以上。
但黄英飚也无法理解，李惠雄何以无法支付工程款。
另一次“过两周”，不过对象变成了惠州某房地产网站，该网站要求匿名的工作人员说，当初要求上广告，但是房子都卖完了广告费却还未支付，每次讨要的结果就是“正在走程序，过两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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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5月14日，李惠雄网发致歉信，欲卖房卖车还款
今年的3月20日，在江北德威大厦8楼华轩居置业的中庭会议室内，李惠雄和下角江南街道办信访办代表伍色娟一道和业主再次见面。
这是华轩桃花源停工之后第4次类似的调解会。
尖锐的质疑是整个调解会的主基调，此前李承诺的在今年2月底之前C、D栋交付，入户门、窗在今年4月中旬全部到位的承诺又一次落空；李惠雄在会上首次承认确实是存在经济上的问题，暂时拿不出钱来解决问题。
但他再次重复此前承诺：解押140套房，现已和法院、房管局协商完毕，正在走解押流程，这一次还是预计两周内解押完毕。20天内有一批贷款将要放款到监管账户，该笔资金会在两周内与承建商华建进行协商使用。
在会谈记录中，李惠雄说，交楼时间可能会延迟至七八月，或者延迟一两个月。“给我一周的时间，让我们和华建商量。由于还未能与承建商时间一致坐下来商谈，最好能预留两周时间给我们与华建谈话。电梯方面的订单已下，已交100多万的定金，现在需要全款付清方可提货。如款项到账，20天内争取付清电梯款，如承建商同意，账户上有现金可以付清电梯款。”
细心的业主又一次发现，李惠雄的说法仍是托辞，4月初业主爆料称，不仅电梯问题没有解决，且江苏华建再次停止了C、D栋的施工。“偌大的工地，每天只能看见一两个人干活。并且把现场偌大的施工坑照片发到网上。”
担心房子烂尾，业主被迫再次上访至惠城区政府。
5月13日，在惠城区信访局由区委书记黄干强在场的职能部门的调解会上，李当着黄书记的面再次表态，在两个星期内给明确答复，自己卖房子、车子都要凑一批资金来做后续工程。
但梅先生和其他数十位业主立即拍案而起，指责李惠雄此前的承诺已经在他们面前没有可信度，希望政府相关部门能够出面监督。
李惠雄称已有解决方案，即万林湖地块和江苏华建建设进行再次合作，以换取华建对C、D栋的继续施工。
黄干强当即以“远水救不了近火”反驳李惠雄：“那块地被区委建因规划问题给否决了，八字还没一撇。”
协调会之后第二天晚8点40分，在惠州西子论坛上，一篇署名为《惠州市华轩置业董事长致华轩居所有业主》的道歉信以李惠雄本人的名字刊出，该帖随即被证实是李惠雄本人亲自发布。“给我两周时间，现在政府也找我咨询这些问题，我们正在和承建商协商以及向家人和好友寻求帮助！争取解决三期所有的问题。”李惠雄在回答业主的网络提问时说。
“去年5月交订金的，一直在看着华轩出了一张又一张的公告，一次又一次承诺，一次又一次在往后拖时间，可是一次又一次地失望。看着我们交了定订的房子在‘已签预售合同’和‘不可售’之间变来变去。”业主梅先生说，我们有什么办法只能选择相信，还是希望李惠雄能够筹集到钱把三期C、D栋的问题解决。
道歉信上说，“我承认之前的重大错误，导致桃花源三期出现种种问题。向所有业主表示深深的歉意，希望业主能够相信我。”截至6月26日，浏览量超过3.8万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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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0 0 0万元预售款挪作他用，房管局和银行互相“指认”
华轩置业董事长李惠雄到澳门赌博输掉2亿元的消息开始在坊间盛传。超过10个业主和多名开发商圈内人士向南都记者透露，在2011年，李惠雄跟别人到澳门赌博输掉近2亿元。
关于如何去澳门赌博存在多个版本，其一是李和本地另一开发商一起去的，其二是李被其他女人带去的，其三是有政府官员带李去赌的。
而据一接近华轩居内部的知情人称，李惠雄是被某些政府官员带去澳门等地赌博的，刚开始李还赢了一亿元，初尝甜头之后，继续加大赌注，后来连续输钱，减除此前所赢的一亿元，最终还输掉了接近2亿元。
华轩居内部员工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对上述说法不置可否，他们表示：“这个事不好说，老板的事情老板才知道。”
本周二上午，南都记者在惠州凯宾斯基酒店一楼咖啡厅约访李惠雄，一身乳白色横条纹T恤，黑色西裤，黑色皮鞋，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对记者的来访显得有些不耐烦。南都记者向李惠雄求证赌博一事，他极力否认：“这是扯淡，我一不抽烟，二不喝酒，平时没事就下下棋爬爬山，纯粹是有人想诋毁我。”
上述说法由此并未得到更进一步的证实。
有业内人士计算，按照桃花源三期当时开盘销售均价4300元/平方米，面积区间在73-156平方米，总共1100户，总建筑面积约15万平方米。保守估计，全部卖完至少可达4.7亿元销售额。
按华轩置业与江苏华建签订桃花源三期工程的(暂定)建筑施工合同总标的1 .8亿元，代理费400多万元，C、D完工至交楼标准的基础设施配件，按李说法，至少还需要3600万元，70套房的解押款至少需要3000万元，这些款项加在一起总共2.5亿元。除去它的费用，这4.7亿元对李来说应该绰绰有余，不至于出现资金断流的情况。
在华轩置业因为资金暂时断流导致断水断电门、延期办证门、延期交楼门相继发生后，李惠雄赌博输钱成为业主普遍认为华轩居资金断流的主因。
上述知情人告诉南都记者，2011年，桃花源三期C、D栋开售后，在监管账户中的预售款有5000万元，这笔钱突然被分批转移到李惠雄设立的另外一个公司账户，有时一次几百万元，有时一次上千万元。从去年6月开始，银行将C、D栋的按揭款陆续放款约5000万元到监管账户，在此被李惠雄转走用于还债。随后因为资金断流导致出现一系列问题，去年8月份，三期原本承建商工程款需要3000万元，李惠雄只付了400多万元，导致承建商断水断电。
6月21日，网友“惠州天鹅芳”在西子湖畔论坛贴出一封写给惠州市市长的《关于下角桃花源C、D栋又一次面临停工烂尾的业主请愿书》。内容提到由于该楼盘开发商严重违规，无视政府“购房预售款须转入指定监管账户”的规定，私设账户诱使不明真相的业主转入购房预售款，随意支配、挪用业主购房预售资金用于他途，导致在建的楼盘资金遭受严重的短缺，去年已有停工8个月之久的停工纪录。
请愿书还称，去年C、D栋购房资金应有约5000多万元，开发商在未购一砖一瓦的情况下，分批次从监管账户转走，现在监管账户所剩无几，连购买电梯的300多万元资金都不能支付。
业主因此在惠州市人民政府网络问政平台质问惠州市房管局，监管账户中预售款支取的审核手续究竟有无严格按照规定去执行呢？该局回应称，该楼盘从专户中申请使用的每笔款项，该局都按规定要求用款单位、工程监理机构及工程总承建单位等出具意见并在用款申请表中盖章确认。该楼盘发生问题后，惠城区政府成立了专门的处理小组，之后的项目用款申请，每笔都需该小组出具意见。
惠州市房管局一分管副局长称，去年，桃花源三期项目的预售款监管账户的确出现异常，有些资金开发商和银行联手操作，直接绕过了房管局这个监管部门，违规转移了预售款，“如果没有银行监管，房管局是监管不到的。”
桃花源三期的按揭银行为工商银行，工行惠州分行的办公室主任林育坤却在受访时否认了房管局的说法，他表示自己不清楚工行和华轩居置业的合作情况，此外他表示，监管账户的资金银行不可能绕过房管局，与开发商协力转移资金，因为监管账户的监管较为严格，而且不只是银行监管，还有多个监管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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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建方回应，华轩居C、D栋到交楼还需五六千万元。“象棋冠军”李惠雄自认冒进，付出“输棋”惨重代价
1982年高考时语文成绩高居惠阳地区第二名、惠州象棋高手李惠雄，无论是文采还是智商都被认为尤有过人之处，其与中国象棋国际特级大师吕钦既是老乡又是至交，李的棋风与吕钦十分相似，下象棋崇尚进攻，很少跟别人下和，要么赢要么输，从不悔棋。屡次获奖，其最得意的是曾获得过迎春杯冠军。
从下棋看经营企业，总有某些程度的相似，因为都离不开“性格”二字。华轩置业资金断流，除了被业主和圈内人士认为是李赌博输钱导致，还存在另一种说法———华轩置业开发策略失当所致。而导致华轩置业陷入资金危机的，关键因素则在于三期尚未卖完，就相继拿了位于万林湖旁的南线地块和江北地块，两块地面积总共12万平方米。这一决策，现在看来，连李惠雄自己都认为，过于冒进而为此付出了“输棋”的惨重代价。
“2010年错误估计形势，签了几块地，原以为2011年三期6月份开盘形势不错，可以回收3个多亿的资金，但是施工的进度无法跟上，9月开盘又遇到政策调控，卖得很差，直接导致资金链紧张。”李惠雄的这一说法，随后得到承建方江苏华建的认同。惠州资深地产策划人范忠洲亦称：“我虽然不了解华轩居的事情，但华轩置业在售的只有一个小项目，就敢去拿几块地，步子还是迈得太快，遇到资金突然无法周转项目出问题很正常。”
但有业主反驳，万林湖和江北地块，华轩置业都只是付了定金，还没走招拍挂程序，不大可能因为这点定金把公司拖入资金困境。
2013年5月17日，李惠雄在其公司就道歉信问题接受惠州媒体联合采访说，“给我两周时间，我会给出解决方案。”并称，200多万的捷豹车和400多平方米的复式楼已经在寻找买家。
两周之后。6月6日，这个解决方案依旧停留在意向中。当天李惠雄在电话受访时说，涉及到C、D两栋的抵押，目前已经通过相关途径协商解决，近期即可解封。此外他解释，两周内有方案，并非是两周内解决。但业主反映事件解决无进展，现场并无弱电等施工材料，项目仍在停工。
6月21日，屡次交涉无果的业主，终于组织了第一次要求面见麦教猛市长的维权行动。李惠雄在6月24日再次承诺，在1个月内可以完成备案、一周内完成监管账户，计划1-2个月内会全面复工。
在李变相承认江苏华建停工的同时，承建方江苏华建却不知何故表示工程一直在持续中。江苏华建惠州公司负责人华恒荣在回复记者的短信中说，桃花源三期全部竣工约欠2亿元，现在约欠1.7亿元。
在华轩居置业公司提供的合同显示，三期施工合同总额度暂定为1 .8亿元，已支付6000余万元，这一点也得到了江苏华建惠州分公司桃花源项目经理王兆熊的证实，“暂定为1.8亿元，但还没结算，肯定不止这个数。”
王兆熊说，现阶段华轩居C、D栋施工到完成交楼标准需要五六千万元。
但这其中很大一部分需要华轩居开发商自行解决，“目前主体工程已完成近9成。”
李惠雄此前受访时承认，现在资金缺口约为3600万元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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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略统计，“华轩门”解困资金缺口合计1.7亿元，如今押宝南线地块
不管之前如何，如今桃花源三期C、D栋的复工和交楼的全部希望，都押注在南线地块上。
距离5月17日“公开信致歉”5周零5天。2013年6月26日下午，记者探访桃花源C、D栋的工地，发现两栋楼的主体部分已接近完工，只是地下室部分尚未封闭，进出口车库的位置还是一个巨大的基坑。现场并无工人作业，连钢筋水泥沙石等建筑材料都没见到，只有一台无人操作的挖掘机默默趴在工地一侧。
公司文员所在的背景墙上，华轩居置业几个大字下面另外一家投资公司的名字被红布遮盖起来，文员解释说，这是别人的公司。
随后，从华轩居一期即开始发售的销售经理胡娜证实，这是准备南线8万平方米地块所注册的公司，因为地块中途出现了问题，故遮盖起来。
随后她说，南线地块其中的1.6万平方米的地块已经通过审批。
其公司财务总监钟先生在分解这些资金的使用情况是这样解释，2个大堂的装修需要近300万元，6台电梯需要近300万元，消防完善需要近600多万元，配电房、高低压配电设施需要近1000万元，楼梯、车库装修需要近300万元，此外还有其他费用。
华轩桃花源三期抵押状态的房屋分别为银行抵押26套，李惠雄个人一笔1000万元的借债抵押33套、一笔2000万元的债务抵押80套，共计139套，这其中包括70余套房源业主已经交付定金，按照4300元/平方米均价计算，平均100平方米，该房源解押需要近3000万元。
加上扣除已付款6490万元的按建筑施工合同总标的1.151亿元，李惠雄的资金缺口达到近1.7亿元。
在6月21日的业主维权事件发生后，开发商向业主承诺，尚未备案的在1个月内可以完成备案，监管账户本周建好，计划1-2个月内会全面复工，桃花源三期年底交楼。
开发商方面称，华轩置业想跟江苏华建合作开发南线这块地，这样就可以保证江苏华建做完桃花源三期的工程，目前存在的问题就可逐渐得到解决。
由此，桃花源三期C、D栋的复工和交楼的全部希望也被押注到南线地块上。
江苏华建华轩居项目经理王兆熊说，这块地已获政府部门初步通过，但尚未招拍挂，“李惠雄现在缺钱已是事实，这块地华建只能和他合作协同开发，具体股份协议还在磋商中，不然工程款也没有办法拿到，C、D栋也无法完工。”
“华建预计投入1-2个亿元。”王兆熊说。
“按照当前施工进度，别说今年底，明年底都未必能交楼，不信等着瞧吧。”对于开发商这次承诺，业主陈先生依然心里没底。
采写：南都记者 古优裕 蒋奇政
摄影：南都记者 陈伟斌 蒋奇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