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老孟老么?这真是一个纠结的问题。
斑白的发鬓,不再挺拔的腰板,和海滩上那群活力四射的帅气DO小伙一比,他低头忙碌与书为伴的身影代言了岁月沧桑。
可他又是阿那亚新一代最有热情的追梦人,三个月时间他对几千本书了如指掌,最新目标是自学H5技术,搭建微信平台向公众推荐馆藏精华。
我是老孟,五零后,孤独图书馆管理员。退休前,我做了四十年情报检索工作,退休后,女儿拿着一则"这个时代最美的工作"的微招聘启事,带我来到了孤独图书馆。
孤独图书馆火了,连带我也成了明星
我来到孤独图书馆的时候,这里还是名为"三联海边公益图书馆"的建设工地,那时,沙土还不太熟悉脚印,海水还不太熟悉亲吻,我一直认为,她的未来属于少数人。
让我始料未及的是这座图书馆的一举成名,从网络到线下,这座图书馆成为北戴河的精神地标,打车和司机提孤独图书馆,虽不能车费免单,但路上一定会非常愉快。
我在图书馆工作了一辈子,可孤独图书馆给我的体验是不同的。一方面是她的明星效应,一方面是随之而来的各种争议。
五十年的工作生涯中,我一直将于良芝老师在《图书馆学导论》里的一句话奉为图书管理员这个职业的"圣经":理想主义的图书馆能够教化他人,因此应大力推广阅读。
在网络时代,图书馆很难受到社会的关注,开发商建图书馆也不是前无古人的开创之举,但为什么孤独图书馆引起了轰动?我认为,是因为这座图书馆展现了高水准的阅读之美,建设者宣传了图书馆的社会价值,他们洞察到了社会问题的症结,发现整个社会对美好的向往,而不是一味自说自话,这是人性商业下理想主义的图书馆。
也有来访者针对图书馆"炒作"、"中国式旅游"的嫌疑和我讨论,我会让他们站在三楼,居高临下看这座图书馆里的读者,有乐颠颠翻着绘本的儿童,有青春年少的伴侣,有颤巍巍拄着拐杖的老者,他们都很沉默,偶尔抬头看看窗外的大海,他们在思考,他们在和阅读谈恋爱。
这就是一个理想主义图书馆的包容,低阶的读者可以满足视觉体验,但不妨碍高阶的读者体会思维的乐趣,事实上,在我们的有效管理下,二者也并不矛盾。
爱出者爱返
在馆舍空间限制和读者如潮热情的矛盾中,孤独图书馆从6月1日启动了网上预约制,此举得到了大多数人的理解,但也经常会遇到来访者没搞清状况,悻悻而归的失望。
对于图书管理员而言,公平服务是奉行一生的信仰和原则,我无法打破制度满足所有人的需求,但我会尽力给爱书之人以便捷。
曾有一位77岁的老者在三伏天从秦皇岛骑自行车50公里来到图书馆,老人不会上网,不知道预约,保安提出为这位老者延迟闭馆的建议,并为他处理好腿上磕破的伤口。
这就是图书馆与书店的最大区别,一个洋溢着人性光辉的大爱之地。
图书馆现有藏书5100余册,其中有763册来自18位读者和出版社的捐赠。对读者来说,漂流一程书香是给所爱之书最美好的归宿。对我们而言,组织渔村的孩子来图书馆实现人生第一次畅快阅读的梦想,为周边居民提供代购图书服务,在接受爱的过程中传播爱,也是一段美好的修行。
梦想让人年轻
为了感谢清华建筑系校友董功的杰出贡献,孤独图书馆为清华师生开辟免预约通道,就像纽约公共图书馆的"艾伦纪念室"。对此,我举双手赞成。
对于孤独图书馆,可以表述的感激很多。孤独图书馆为改写这个时代提供了一个回归空间,为过度依赖于社会网络的个体开辟一个寻找自我的地方,她辐射到的所有人身上都开始重燃梦想。
在孤独图书馆,有一批阿那亚业主逐渐成为最善于阅读的读者群体,有一批学历不是很高的工作人员要求我每天推荐书目,而我,开始直面网络时代翻天覆地的变化,向一切能请教的人学习如何利用移动互联技术与其他图书馆进行资源共享,与读者和作者进行线上互动。
我相信,在这座图书馆里的所有人都会永远年轻,因为孤独图书馆面朝东方,天天看到的都是海上初升的太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