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春时节，风干物燥，消防部门严阵以待———过往的数据早已显示，一年中有超过六成的亡人火灾都发生在这段时间，而有人员死亡的往往是在城中村里的出租屋。
就在上个月25日，广州白云区新市街棠涌一栋出租楼发生火灾，造成一对3岁双胞胎男孩死亡。同一天，东莞南城袁屋边一栋出租楼起火，4层楼12个房间全部被烧着，3名租客被困楼顶天台，幸未造成人员伤亡，但20多名租客一时间“无家可归”。
对于珠海来说，火灾惨剧依然触目惊心。去年11月19日，斗门区井岸镇五福村一栋出租楼的一楼店铺起火，造成一家四口死亡；今年8月26日，斗门区井岸镇西埔村一间出租屋起火，造成两名4岁男童死亡。
火灾为何“偏爱”出租屋？为何都是出租屋里发生严重后果？城中村的火患隐藏哪里？何以让消防部门一提起就颇感奈何？有没有可能让火灾远离城中村？带着这些疑问，南都记者近日走访珠海多个城乡接合部的城中村，发现隐患多多，出租屋俨然成了危险之地。
密不透气的握手楼
部分出租屋甚至紧紧挨在了一起，消防车根本无法进入
在外来工聚集的南屏十二村、北山村，村民自建的出租屋林立，这些以5至6层楼为主的房屋，排列十分紧密，不少房屋的间隔只有1米多，消防车根本无法进入，其中在十二村西城街和东桥部分区域，部分出租屋甚至紧紧挨在了一起，几乎没有一丝空隙。
消防车难以挤进
“一栋楼要是起火，旁边的楼肯定也得遭殃。”一位在西城街拉客的摩托车司机说，楼房建得这么密，无非就是想多建房子好出租，只要房子建结实了，防不防火都放在后面才考虑的。
十二村一位村民也证实，村里分配宅基地时，房屋和房屋之间本来也预留了一定空间，但后来有些村民把过道也占用建房，其他人也有样学样，“老房子那里常见，这几年建的新房子少了”，这位村民说，近年来由于安全要求严格了，楼房之间一般还是预留了至少一米的过道，每隔几排楼还要有一条宽些的路。
在西城街，记者看到这里的情况更为严重，有村民为了防止摩托车被盗，将3米多宽，可供消防车进出的巷子圈占了1.5米左右，用1米多高的铁栏杆围了起来，只在后门留下了一个不足1米宽的小铁门，供租客进出。由于房屋背面和左右均是楼房，一旦发生火灾，消防车难以直接参与灭火。
南都记者询问房东，把巷子圈占了一半，一旦发生火灾消防车进不来该怎么办？女房东满脸不以为意，称这里一直没有发生过火灾，完全不用担心，“这么多人租我的房子从没出过事”。
住在一楼的租客也佐证，说自己在这里租住了五六年，确实没起过火，不用担心。房东还颇为得意地说，现在小偷太猖獗，附近不少出租屋不时有单车、摩托车被盗，但自从她在房屋外面安装了防盗栏，租客就再没有丢过单车、摩托车，这也就是所谓的“有舍有得”。
坚固的防盗网
城中村因为人员复杂，小偷小摸的现象时有发生，而不少出租屋为了防盗加装的防盗装置往往也成为了消防隐患。
在南屏十二村，出租屋之间的间隔本就已经很窄，但两旁的房屋为了防盗，还大量在各自的窗户上加装了防盗网，使得原本只有一米左右宽的巷子一再被压缩，不少巷子只余五六十厘米的空间，最窄的地方，甚至只能容一个人走过，更别提消防车了。有消防工作人员表示，因为不少出租屋距离太窄，消防车无法抵近救火，只能远距离喷水，由于无法准确对准起火点，灭火的难度也增加了许多。
来自茂名信宜的黄玉与男友租住在井岸镇西埔村，进门时要用一块小牌刷门禁才能开门，而出门时也必须使用小牌，因为没有扭动的电子锁开门。黄玉住的房间在二楼，一梯四户，她虽然认为发生火灾的可能性不大，但也有些担心，一旦晚上睡觉时突然起火，想跳窗子有防盗网，如果慌张忘记拿小牌了，连大门都打不开，自己到时就得“像被关在笼子里”一样。
除了出于安全目的加装的防盗网、防盗栏侵蚀了消防通道，部分村民还将这些通道当成了杂物间，随意堆放木头、塑料、废纸等易燃杂物。珠海气温常年较高，这些杂物也很容易因高温引发自燃。今年8月6日傍晚，珠海平沙塘村新村一个用来存放干柴的楼梯间就突然起火，高温天气被认为是可能引发大火的元凶，直至消防赶到，才将火扑灭。
蜘蛛网似的电线
密密麻麻的电线和电缆纠缠在一起，极易引发火灾
记者了解到，为了方便车辆进出，十二村的房子大多是一排一排分布，不同排的房屋彼此间隔了有3米多宽，小汽车进入并无问题，不过在十二村东方外语实验学校附近，几乎每隔十几米，就有电线和电缆在空中横穿而过，最低的距地面只有2米多高，记者踮着脚尖，伸手就能够到，这给体型相对庞大许多的消防车的通行带来了很大的障碍。
“现在消防车通常都有3米高，但不少出租屋在架设电线时并没有考虑到消防车通行的需要，安装位置偏低。”珠海消防部门一位工作人员介绍，一旦发生火灾，消防车将难以进入这些巷子。
更令人揪心的是，这些在空中凌乱交错的电线，也成为商家招揽顾客的“阵地”，在十二村不少电线上都挂着一面面小广告，在一段长约3米多的电线上，记者看到最多的竟然挂了六张小广告，这些广告牌用铁钩固定在电线上，长久风吹摆动也会磨损电线的绝缘表层，加速线路老化。
在南屏北山村、井岸镇西埔村记者看到，各出租楼的墙壁上密密麻麻的电线和电缆纠缠在一起，沿着墙壁伸展开去，与空中恣意接驳的网线交织，看得人头皮都有些发麻。有租户说，夏天时，甚至能看到老鼠在上面爬行，甚至曾发生过因噬咬电线造成短路的停电事故，极易引发火灾。
缺失的灭火器
一名年轻租客说，租房四年多从未注意过有无灭火器
由于消防意识淡漠，珠海出租屋的消防设施普遍不足，有的整整一栋出租楼没有一个灭火器，令人堪忧。
“配备灭火器没用”
在南屏十二村，记者以租客的身份进行了暗访，发现一栋五层的出租楼内没有一个消防栓。
在这栋楼的楼梯口内摆放了四台摩托车和电动车，使得本就不宽敞的通道越发狭窄，只能容一个人进出。当记者对此表示担忧时，房东无奈地说，她起初也提醒过租客，不要把车子推到楼里，但租客把车子放在外面，又经常被盗，她也没办法，“大家互相包容一下，这也是没有办法”。
在每个楼层，房东为了防盗，不仅公共楼梯口的窗户被铁丝网牢牢焊住，每间房屋的玻璃窗外同样加装了钢制的防盗网。房东领着记者看了两间单人房，均为一室一厕结构，仅约六平米的房间里，只能摆放下一张床，靠近左侧角落还有一个水泥制的桌子，下面还有煤气罐的痕迹。“这是厨房，既可以用煤气，也可以用电磁炉。”房东说，房子虽然有点挤，但房租便宜，一间只要220元一个月，很适合年轻人住。不过，她也提醒，由于厨房和卧室一体，在做饭时一定要当心，避免把易燃品堆放在旁边，在做饭时也不要走开，以免引发火灾。
在其中一间出租屋，一个电线插座的外壳已经脱落，电线裸露在外，房东解释说，这是前任租客太粗暴，把外壳弄坏了，之前没有留意，如果记者要住这间房，她可以先找人维修。
记者从一楼走到五楼，发现这栋出租楼没有一个灭火器，房东只表示这里从来没发生过火灾，配备灭火器“没什么用”。
南都记者随后又暗访了该村四栋出租屋，发现情况大多相似。
“灭火器影响出行”
“为什么不在每层楼配置几个灭火器，一旦起火，还能及时扑灭，避免小火变大火？”针对南都记者的提问，一栋去年才刚建成的出租楼房东给出的回答是，当地出租屋都没有买灭火器，而且过道本来就不宽，再放几个灭火器，平时会影响大家走路。
记者也随机询问了几名租客，有无留意出租屋设置疏散通道和灭火器时，受访者均对此不以为意。“平时没留意这些，一般租房主要看方不方便、房租贵不贵、有没有网线。”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租客说，自己打工已经有四年多，租房时还从未注意过有无灭火器。
在井岸镇西埔村，五层以上的村民自建房就有1700多栋楼，此前曾有村干部对记者表示，他们的消防压力极大，想由村里统一购买灭火器分发，但每层配两个的投入十分巨大，村里不堪重负，而让村民自己购买，村民们又都没这个意识和动力。目前，该村一些占地面积大、租客人数超过百人的出租楼已基本配置了灭火器，但仍不到1700栋出租楼的10%。
泛滥的劣质电器
从这几年的统计来看，劣质电器问题已成为引发火灾的主要原因
就在几天前，来自江西婺源的杨智竟惊出一身冷汗，这个36岁的男人还没等汗干完，就决定以后买电器“必须得是牌子货，贵点也认了”，这话是说给自己的，也是说给当时在座的几个老乡的。
插板跳起冒白烟
上周三晚上，在斗门西埔村文明路二巷，杨智竟的出租房里挤了不少人，除了他一家四口外，还有两个老乡带着家人前来，加起来大人小孩共11个，这让他面积只有不到20平方的客厅兼饭厅显得很拥挤。
发现电磁炉的电源线不够长，杨智竟特意下楼到附近一家名为福华顺百货的店买了一个电源插板，13块钱，算是便宜的。
如果没有那段插曲，当晚的气氛会更好。当时吃了不到半个小时，屋子里开始弥漫起一股塑料烧焦的味道，大人们四处查看没发现什么问题，便认为是外面飘进来的味道，没放在心上，几个刚刚吃了不少零食的小孩也继续绕着桌子玩耍。
几分钟后，“嘭”的一声，伴随着一小团蓝光，刚刚买的插板平地跳了起来，很快冒起白烟，当时一个老乡4岁的儿子和另一个老乡5岁的女儿就在插板旁不到半米远，蓝光“就差几厘米”沾到他们身上。杨智竟大惊，赶忙从墙上拔插板的线，却发现很烫手，垫了一块干毛巾才拔下来，此时他才注意到，插板的线已经滚烫，外面的胶皮已经变得软趴趴、黏黏的，几乎就要融掉了，如果真的露出里面的电线，一旁玩的小孩更容易中招。
“当时一身汗就下来了！别管谁家的小孩被电到了都是大事啊！”杨智竟对南都记者说，老乡当时嘴上说着“没事”，但后来都把孩子拉到身边不让乱跑，他也赶忙撤了电磁炉，将桌子搬到靠墙，用电饭锅来继续打边炉，总算后面没再出事。
省钱只能买便宜货
前天下午，在杨智竟的出租房里，记者看到被烧得插头、胶皮严重变形的插板，杨智竟说，他没想过去找卖家说理，因为自己贪便宜买的，本来人家也有贵的，只是自己舍不得花钱。不过，通过这一次意外，他准备以后陆续把家里的电器全换掉，比如屏幕下方印着“K OGK Z”的电视，比如盖子分明印的是“YIN H U A”，卖给他的老板却称是知名品牌“樱花”的热水器，还有那台“半球”牌电磁炉也要等着退役了，只是早前从大商场里买特价的“三角”牌电饭锅由于是“名牌”，估计还要再支撑一阵子。
杨智竟说，打工赚钱不易，他和身边的老乡、同事在生活中也是能省则省，他们极少去买品牌，更不会去讲什么档次，包括电器等很多东西只要能对付着用就肯定买价格低的，而今看来“有些东西还是要买贵的”。
在南屏十二村西城街一栋出租屋一楼，32岁的广西外来工刘锴正在用电磁炉炒菜，用来连接电磁炉的一个排插因为负荷太高发热，插座的电线已经发软泛黄，透出一股淡淡的焦味。
“你这个插座不会烧起来吧？”记者问。刘锴有些腼腆地笑了笑说：“没办法，电磁炉的功率太高，每次炒菜都这样，只要控制炒菜的时间不要太长就没问题”。刘锴说，质量好的好插板要三四十块钱，太贵了，他这个是花12块从地摊上买来的，“用坏了也不会太心疼”。
刘锴和妻子在珠海打工已经六年，两个人的月收入加起来也有四千多，但双方的父母都有病，他们每个月都要将一半的钱寄回家，因此生活上就变得很拮据，平时买电器都只能拣地摊的便宜货，“像我家的电视就是去年花400多买来的，电脑也是二手货，已经用了快四年”。
翻新货流向城中村
离出租屋二十多米远有一家小型超市。超市老板介绍，平时店里卖得最多的排插功率都是2500W，但价格相差一大截，便宜的只需十几块，最贵的要四十多块，但住在附近的都是外来工，他们最愿意消费的是20块左右的排插。
“贵的排插肯定质量更好。”这位老板说，便宜的排插做工比较粗糙，阻抗比较大，使用中很容易迅速发热，导致排插短路，甚至烧坏，而好的排插一般不容易发热，倘若功率过高，保险丝就会烧断，保证安全。
在城中村里，经营杂牌电器的店随处可见。在西埔村一条300米长的路两旁就集中了多家电器行，里面卖的17英寸的“K OG K Z”牌电视只要180元就能买下来，“爱立信”牌热水器不到200元，还有一种“惠蒲”牌电磁炉只卖98元。南都记者了解到，这些电器的保修期普遍都是三个月，最长的也不超过半年。
“那些东西(电器)就外面看着还行，里面全是旧东西。”井岸镇一家电器修理店的老板对记者说，珠海城区经常能看到一些蹬三轮车回收旧电器的人，他们收上来后卖给集中收购的人，再运送到珠三角的地下工厂维修一下再翻新，流向无非就是农村和城中村，质量很没保障，“爆炸都有可能”。
记者了解到，价低质劣的电器之所以在城中村有市场，与外来工的巨大流动性也有很大关系。据斗门区劳动部门统计，新青工业园企业人员月流动率在5%左右，有的企业甚至达到7%-10%。如此估算，一年仅新青工业园就有至少5万人次的流动，其中不少都是离开珠海到其他城市打工或返回老家的，这些人在新青工业园的短暂生活里弱势买下价格高、但离开时又难以带走的电器显然是不划算的。
频发的电器火灾
大量的低价电器充斥着城中村的出租屋，有些甚至连牌子也没有，它们在方便低收入人群的同时，也给出租屋本就不容乐观的消防安全增添了隐患。记者了解到，今年1月18日，三灶镇鱼弄二队凤鸣街北11号出租屋就因为租客一台电脑主机电线短路，引发民宅起火；今年4月19日，南屏一家快餐店的电视在使用时突然爆炸起火，幸未伤人和蔓延，店老板在简单处理后未报警。
金湾区安监局工作人员对南都记者说，从这几年的统计来看，劣质电器问题已成为引发火灾的主要原因。
来历不明的煤气
气瓶是正规公司的，煤气来自哪里竟然难觅行踪
珠海管道燃气近年来已在新建小区里普及，但却与城中村无缘，因此煤气瓶在城中村大量存在着。
“用电太贵了，房东收我们1块钱1度。”来自信宜的黄玉说，她除了煮饭外很少使用电磁炉等电器，基本都是用煤气，但煤气来源她并不清楚，只是打附近一家水店的电话，对方那里也有煤气送，很快就会送过来。有时，她也会打珠海燃气的热线电话，但感觉送的速度比水店的要慢，因此基本就从水店叫，并没过多考虑过煤气瓶的安全问题。
记者了解到，因煤气瓶质量问题引发的火灾数量不多，但也曾发生过因阀门关不住而造成人员受伤事件。去年8月15日，来自安徽的情侣谢杰和黄萍丽在斗门区乾务镇东澳村的出租屋里做饭，煤气瓶阀门关不住，并通过喷嘴突然喷出火焰，造成谢杰全身33%的面积被烧伤，黄萍丽被烧伤面积达51%，其腹中怀了两个月的胎儿也不保。事后调查发现，两人使用的是本市一家燃气公司的煤气瓶，但安监、质监、消防等部门调查，却发现瓶子外虽有这家公司的标识，但却不是从这家公司出的煤气，至于从哪里来的竟然难以追踪得到。
“煤气不一定非得造成火灾，但同样能致命，这个也应该关注一下。”斗门公安分局一位民警对记者说，冬春时节煤气中毒的事件频发，在出租屋里也十分常见。
逼仄的“房中房”
一旦发生火灾，这种木制的隔间根本无法阻止火势蔓延
除了那些位于城乡接合部的城中村消防隐患突出，问题频生，在市区繁华地段的一些住宅小区，业主为提高租金，私自改装房屋设置的“房中房”式的出租屋，也成为了消防隐患的一大重灾区。
木板难挡火势
11月29日，南都记者以租客身份走访了位于市区吉大的园林花园，其中位于一栋房屋三楼的一间90余平米出租屋几乎全部被打通，并用木板隔出了六间小房，每间房只有约六七平米，只能放下一张床、一个衣柜和桌子，租客们共用一个厕所和厨房。
由于原有的房屋结构被破坏，不仅会危及房屋质量，也带来了消防隐患。一旦发生火灾，这种木制的隔间根本无法阻止火势蔓延。当南都记者就消防问题表达疑虑后，房东显得有些生气，反问记者究竟是来租房的，还是来找茬的。他随即补充说，只要平时在使用时注意用电安全，出门时关掉电器，烟头不要乱扔，就不会出事，“就算没隔开，如果你不注意安全，照样容易起火。”
不过，小区一位居民介绍，去年，该小区就有一间类似的出租屋发生火灾，本来只是一间房起火，因为木板不能有效阻止火，其它几间房一下子都被烧没了。南都记者调查证实，此次大火于去年2月发生在园林花园28栋4楼一出租屋。消防部门表示，由于这间房被房东用木板隔成了很多个小间，加上里面易燃物品太多，增添了救火难度，火势最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被完全扑灭，失火房间的物品皆被烧毁。
无视火患的租客
类似的“房中房”不光在珠海不少老旧小区大量存在，甚至在一些近几年才新建的高档小区，同样不乏“房中房”的身影。位于珠海九洲大道旁的九洲时代小区，是建于2003年的新小区，不过当南都记者以租客的身份暗访其中一间出租屋时，发现原本100多平米的房子被房东隔成了6间房和六个厕所，不同的是，房屋用水泥墙作了间隔。不过，几名租客表示，为了节省空间，水泥墙体都比较薄，大家平时在房间里有个什么动作，咳嗽一声，其他房间都能听到，毫无隐私。
这些房间的面积在10平米上下，卧室和厨房都是一体的。租客们只能把厨具、电磁炉摆放在窗台上做饭，而一旁就是床，“地方太小，没有办法用煤气罐，但用电磁炉，一到晚上，几个人一起用，经常跳闸。”一名租客抱怨说。
不过，这些租客也坦言，在市区同样地段的房子，如果不分割，一个人租月租要三千多，分隔开来，每间只要1000元左右，大家还能承受得起，“关键是住这里离单位近”。
当记者问“如果起火担不担心”，大部分受访者均回答，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金湾区安监部门一位相关人士表示，正规的房屋在建设时，都有消防安全的要求，房间内会采用大量阻燃的材料，即便一个房间起火，通过这些阻燃材料也能有效遏制、减缓火势的蔓延，给当事人逃生、消防部门救火提供时间缓冲，但一些房东为了片面追求经济利益的最大化，私自改装房间，甚至将墙壁打掉，用木板隔成单间，这样一来，墙壁就失去了阻燃的作用，甚至会助燃，而有些材料燃烧后还会产生有毒气体，威胁他人安全。
触目惊心
今年珠海已发生火灾
710起
据消防部门统计，今年以来，珠海共发生火灾710起。其中起火场所发生在住宅的有258起，占总数的36.34%，共造成2人死亡，3人受伤 ，直 接 财 产 损 失532721元。在住宅火灾的各类起火原因中，电气线路或电器设备故障占了46%，生活用火不慎占了32%。
防火警示
一丝马虎就会酿成大祸
从历年发生的火灾来看，超过60%的有人死亡火灾发生在冬春季节。从住宅场所来看，重点是预防电气火灾和用火不慎引起的火灾。做好火灾预防要重点注意以下三方面：
其一：在床上、沙发上等可燃物较多的地方吸烟时，应注意不要将烟头及烟灰掉落在被褥、蚊帐、衣服或沙发上，不要乱丢未熄灭的火柴、烟头等。还要严禁在一切易燃易爆单位、物资仓库和其他一切禁烟区内吸烟，禁止在维修汽车和清洗机械零件时吸烟。吸烟时应到安全地带，烟头未熄时不得进入工作场所。纠正不良的吸烟习惯，不能躺在床上或沙发上吸烟，不在劳动和寻物时吸烟，不乱丢烟头和火柴梗、乱磕烟灰，更不要将引燃的烟头随处乱放；
其二：使用炉火、灯火时应注意不可靠近可燃物。城市居民在使用煤气、液化气后忘记关闭阀门，或私自对液化气倒罐而导致气体泄漏，如遇明火、开启电器的电火花或静电就会爆炸起火。使用液化气时，不能用火烤、开水烫、蒸汽吹液化石油气瓶；不要放在暖气片旁烤；不要放在有炉火的房间内，用炉火取暖的房间，不能同时使用液化石油气。因为气瓶一旦漏气，就容易酿成火灾；
其三：要注意谨防电气设备及其安装不符合规格、绝缘不良、电气线路和电器老化或者超负荷现象，以免发生电线短路起火。不能在电灯泡上罩纸或其他可燃物，将未经冷却的电热器具放在有可燃物的场所，或将可燃物放在电热器具上，更不能乱接乱拉电线；使用家用电器时，在使用后切记关掉电源或关闭电视机，电暖气、电热棒、电热毯等电器在家中无人时一定要断电；电器长时间处于通电状态容易造成火灾；笔记本电脑不要放在床上使用，不易于散热，一旦电脑的散热口被堵，很可能会因过热引发电气火灾；要经常观察电热器具的温控、时控装置或温度指示器是否失灵，避免温度过高起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