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也很火，没想到现在会这么火。”
在大家的印象中，曾厝垵的蹿红，似乎只是这两三年的事情。从某种程度上讲，在成为另一个年游客人次超千万的明星景区的同时，曾厝垵对厦门这座城市的意义其实早已超越了旅游的范畴。这一期的城市进化论，我们将走进曾厝垵，试图从曾厝垵文化创意产业协会理事长宁军的解读中，探究曾厝垵的兴起带给城市进化和发展的另一种可能。
宁军人物名片
文创开拓者宁军
现任曾厝垵文化创意产业协会理事长、厦门街巷社区营造工作机构理事长，国内最早的社区营造师之一，先后参与并统筹了曾厝垵文创村(以下简称“曾厝垵”)、厦门华新路老别墅等区域的文化规划及改造提升。
在曾厝垵三年多，宁军牵头创办了曾厝垵文化创意产业协会并承担了成立以来运营的绝大部分经费，策划执行了全国第一个文艺青年节，提炼并定位了“中国最文艺渔村”标签，牵头带领团队代表外来商户与当地政府共同缔造，举办了100多场大大小小的活动，调解房租纠纷以及处理商户、游客投诉600多起，先后为全国1000多个考察团讲解城中村改造提升以及文化旅游景区、社区营造的经验，自筹资金300多万元用于举办活动、搭建网络宣传平台、知识产权保护、媒体宣传、古厝改造、社会治理创新、参与共同缔造、制度设计、文艺商家扶持等项目。他用实际行动诠释了自己在曾厝垵文创村的关键角色。
Q&A 问答
PART A
来看你，厦门；第一站，曾厝垵
Q： 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城中村，到“中国最文艺的小渔村”，这些年曾厝垵经历了哪些变迁？
A： 一是上世纪90年代，曾厝垵是雕塑村、油画村，一批艺术家和大学艺术专业师生聚集于此；二是2005年左右，属于旅馆村的阶段，有文艺青年开办了几家家庭旅馆，如今这个数字已达325家；三是2012年左右，曾厝垵自发生长到达天花板，问题随之而来。大家探讨如何把文创、文艺与文化旅游结合，但缺少实际行动；四是从2013年开始，曾厝垵成为《美丽厦门?共同缔造》规划试点社区，它的社区更新把民众和政府利益相互兼顾，推动了曾厝垵的有机更新和美丽蜕变。
Q：曾厝垵能够实现成功转型的原因有哪些？
A：首先，是旅游大的发展趋势。很多人愿意去寻找自己想要的风景，城际交通的发展也方便了出行。其次，是对城市化手段的反思，让曾厝垵得到了保护和传承。通过讨论，人们发现除了规模化的拆和建，城市的发展和演进其实还有“更新”这条路。最后，厦门这些年来有意或无意地推动曾厝垵周边环境的改善。回过头来看，附近的音乐广场、书画广场、小白鹭艺术中心，以及被戏称为“通往文艺曾厝垵之路”的文曾路，都就像是专门为曾厝垵专门修建的一样。
Q：曾厝垵对厦门这座城市意味着什么？
A： 曾厝垵是个城中村，人们可以透过它了解厦门不一样的性格和特征，看到城市发展的脉络，曾厝垵的兴起为厦门乃至全国的城中村正了名。
厦门因为曾厝垵多了一层魅力，曾厝垵因为厦门才有机会得以生长。有位游客曾写道：“来看你，厦门；第一站，曾厝垵”。从这个意义上讲，曾厝垵可以成为人们认识厦门的开始。
PART B
文创产业是曾厝垵的生命
Q：曾厝垵文创产业发展的有哪些特点？
A：曾厝垵的文创产业一直处在不断变革中。它有几个特点：第一是文创的体验化。这里的文创产品跟有些文创园区不一样，阳春白雪的东西比较少，下里巴人的东西比较多，很接地气，大家都可以去消费。
第二是文艺的生活化。我们将常见的传统东西，通过创意变成一个产品，是文创。当我们走进店铺，欣赏这些东西时产生美好感受的过程，就是文艺。有一颗自由、追逐梦想的心，你就是文艺青年。在对曾厝垵的评价中，人们反复提到“最文艺”，所以，我们加以提炼，将曾厝垵定位为“中国最文艺的小渔村”。
Q：文创产业对曾厝垵意味着什么？
A： 文创产业是曾厝垵的生命，在它旅游发展规划和社区改造中被摆在了首位。我们一直在探讨怎样通过更多的文创产品，去开更多的文创店铺。像村口原来一个非常大的餐厅，已经转型为一个名为“点之文创城”的店铺，面积达1400多平方米，成为曾厝垵文创产业发展的一个龙头。同时，非常多的店铺也在有意识地转型。他们意识到，只有做文创的东西，曾厝垵才会有生命力，才能让游客有更多期待。
PART C
摸索中前进的曾厝垵模式
Q：您如何评价“曾厝垵模式”？它对厦门城市发展的影响如何？
A： 曾厝垵模式是“新商业”模式。“新”是指 “有机更新”，通过自发生长，让破败的城中村避免大拆大建，焕发出新的生命力；“商”是指“协商营造”，尊重在地的居民和文化历史，通过社区居民等利益共同体的参与，推动和谐社区的营造；“业”就是“文化创意产业”。这一模式对厦门城中村及老旧社区的改造都有借鉴意义。任何一个城中村都有被成功改造的机会，最关键的是当地的居民是否有改造意愿，政府是否有开放包容的心态，以及能否找到好的发展路径。
Q：您如何理解城市进化？曾厝垵模式可以在城市进化中扮演何种角色？
A： 城市进化是城市生长演变的过程。这些年的城市化运动可能让城市变得趋同，但城市的每个角落仍然时刻在自我生长更新。曾厝垵在城市进化中扮演的是先行先试的角色，最开始的每一步都是在摸索中前行，它并不完美，但成长的经验和教训都值得借鉴。城市进化需要回归到城市本身，避免违背客观规律的开发，避免没有公众协商参与的开发。
PART D
市民提问
本次线上问答，我们收到了非常多市民的参与，其中很多都非常值得思考。
问：曾厝垵的成功是否具有一定的偶然性？
答：曾厝垵的成长有偶然性，也有必然性。即使没有曾厝垵兴起，在环岛路上其他城中村也有机会像今天的曾厝垵一样耀眼。国内旅游市场迫切需要能够寄托乡愁的旅游文化产品，我们只是顺势而为，浇灌已经在曾厝垵萌芽的文化创意产业，为这些幼苗设置一层保护的屏障。
问：曾厝垵对年轻的一代将产生何种影响？
答：曾厝垵的出现，让年轻人的工作和生活有了更多的可能性。在这里，他们接触了很多文创工作室，也认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朋友。他们会发现，城中村、老旧社区、废弃的厂房都可以找到生存发展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