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守“良心承诺”二十三年

来源:河源乐居
2013-11-06
提要:  的宁静,勾起杨申秀积蓄20多年来的心酸。今天,儿子薛瑞的婚礼让她看到了生活的“曙光”。杨申秀长年“阴云密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丝笑容,强忍23年的辛酸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杨申秀搀扶丈夫到院内活动2杨申秀为瘫痪在床的婆婆按摩晴...

  的宁静,勾起杨申秀积蓄20多年来的心酸。今天,儿子薛瑞的婚礼让她看到了生活的“曙光 ”。杨申秀长年“阴云密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丝笑容,强忍23年的辛酸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杨申秀搀扶丈夫到院内活动2


杨申秀为瘫痪在床的婆婆按摩

晴天霹雳    噩耗传来

  河北涉县地处太行深山区,该县90%以上的村民深居大山,交通不便、经济落后,1991年5月26日中午,涉县龙虎乡小井村27岁的农村电工杨申秀刚为群众换完电表回到家中,弟弟急匆匆跑来告诉她,姐夫出车祸了。杨申秀扔下电工工具,感到了县医院。经了解,丈夫薛王孝早上前往外地打工途中,一辆农用货车从后面急驶而来,毫无防备地将他撞到了地上,丈夫倒在了血泊之中,被车主及好心人送到了医院。

  丈夫薛王孝昏迷五天醒来后,由于撞击严重,第十一、二节脊椎骨折。下肢瘫痪,失去知觉,大小便也不能自理,医生告诉杨申秀:“丈夫下半生再也不能站起来了”。未来的生活之路该怎么走?对于本不富裕的家庭,对于妻子杨申秀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丈夫拉着她的手说:“你的下半辈子怎能和一个瘫子生活在一起呢?你走个家儿吧!”看着丈夫哀求的目光,望着人见人爱的三岁儿子和嗷嗷待哺的儿女,杨申秀说道:“有你这口气,咱家就是个完整的家,我从良心上怎么忍心丢下你走呢?”正是这一句“良心承诺”支撑着杨申秀艰难地度过了23个春秋,付出了常人难以付出的艰辛与痛楚。

  丈夫住院6个月后出院回家疗养,无情的现实摆在了杨申秀的面前,丈夫因失去行动能力,吃喝拉撒都要在床上;家里两个孩子都还很小,需要扶养,还要尽赡养公公、婆婆的义务……。所有的生活重担都压了一个柔弱女子的身上。

  小井村地处深山,由于自然环境特殊,常用缺水,担水要到山外20多里之外的水库,原来挑水的活都由丈夫承担,但自从丈夫卧床之后,杨申秀就承担起了这些本应男人做的活,上山下山,走一路、洒一路,她艰难地挑起了来之不易的生命之水。家里仅有的一亩多山坡地都是小块地,分布在10多个山沟里,最大地块不超过1分,最远的要走8、9里才能到达。每年春耕秋收时,她早上三、四点起床,披星带月把水挑回家后,赶紧伺候丈夫,照顾孩子,随后,走东家串西家,为村里人换保险丝、接灯炮、修电线,得空上地干农活,维持全家生计。

  丈夫薛王孝卧病在床,时间久了生了褥疮,杨申秀每晚都给他擦洗按摩,白天吃力地背着丈夫到院子里晒太阳,活动筋骨。由于丈夫长期不能活动,入厕解大手经常要坐蹲近一个小时,农村茅厕简易露天,有时遇上雷雨天,杨申秀只能撑伞茅厕“守候”。有几次遇上丈夫拉肚子来不及背他上厕所而拉在裤子里,她马上为丈夫擦洗身子换上干净衣裤。一次正值春耕时节,丈夫身患重感冒,杨申秀为丈夫喂药后,便背着小女儿上山除草、施肥、耕种。中午当她拖着灌了铅的双腿走进家门时,发现丈夫晕倒在土坑边,不省人事。丈夫再次住进了医院,几年来为了给丈夫治病,亲戚、邻居能借的都借了,欠下了一大笔债。这次住院又得花钱,这下杨申秀犯愁了,她把结婚时置办的几件简易家具请邻里帮忙拉到旧家具市场,又把家里几年打下的谷子、玉米都卖了。终于为丈夫交清了医疗费用。丈夫感冒病愈后,实在不想再拖累她了,含着眼泪再次劝说杨申秀离婚改嫁,杨申秀强忍着眼泪又一次告诉丈夫:“你好好地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我不会丢下你和这个家的”。

  秋收时节,要把谷子、玉米穗子摘下来放在袋子里,然后靠运输工具运回家,而在小井村只能靠人背肩扛。山坡崎岖陡峭,上坡下坡很危险,对于年轻男子尚且不易,瘦弱的杨申秀硬是一袋一袋地把“它们”背回家里。一次遇上阴雨天山路又湿又滑,她背着玉米一不小心跌倒,半天爬不起来,一种无助、心酸涌上心头。二十多年来,为了能够让丈夫艰强地面对生活,勇敢地活下去,她即便再苦再累,从未在丈夫面前诉过委屈,流过眼泪,有时把眼泪忍到深夜捂在被窝里小声抽泣,生怕丈夫听见,她知道曾经要强的丈夫卧病在床心里更苦,她不能把自己的苦表现出来,让丈夫对生活失去希望。

  车祸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丈夫情绪低落,脾气暴躁,常常莫名其妙的发“无名火”,甚至乱扔乱摔东西,对如何生存下去失去希望。丈夫总是心怀愧疚:“自己是个废人,家里田里大事小事帮不上忙,还得拖累妻子照顾真是一个累赘啊”。每到此时,杨申秀总是劝慰他:“有你在咱就是个完整的家,你不要想得太多,咱们要往前看往前走,苦日子会熬过去的。”看着妻子坚定的眼神,丈夫薛王孝逐渐从自卑自闭的情绪中摆脱出来,开始积极地面对生活。

  经过妻子的悉心照料,丈夫的身体逐渐好转。1998年以后丈夫开始能够拄着拐杖下床活动了。尽管一步一挪,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难,但毕竟给这个家庭带来了希望……。现在薛王孝已近60岁了,但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体状况每况愈下,腿部肌肉出现大面积萎缩,脚部已经磨损变形,而且常年肿痛,时常伤风感冒。妻子杨申秀白天上地干活,拖着疲惫的身体每天晚上坚持为丈夫按摩2个小时。懂事的子女都已长大成人,虽然可以家里、田里、地里帮上一点忙,还经常帮着照顾丈夫,但儿子已到成婚的年龄,看着村里同龄的小伙一个接一个结婚生子,再看看家里年久失修、破烂不堪的房屋。2010年杨申秀决定翻修房屋,为儿子成婚,家里既没有钱又缺少人手,她带领儿子、女儿,挖地基、彻墙、抹灰,一砖一瓦地干了起来,在亲戚、朋友、邻居的帮助下,整整三年时间终于建起了一座简易的新房。

雪上加霜   再承重负

  “屋漏偏逢连阴雨,室寒却遇雪加霜”。新房建成后,面对逐渐好转些的丈夫和刚有些起色的日子,杨申秀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正准备为儿子张罗介绍对象时,家中接二连三的出事又压得她喘不过气来。2012年底,公公身患胃癌,需要住院手术,婆婆脑梗塞加重,突然晕倒瘫痪在床不能自理。她把丈夫、婆婆交给女儿照顾后,和儿子一起带着公公住进了县肿瘤医院。公公手术回家后,杨申秀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一人照顾三个病人。懂事的儿子看着家里负债累累,毅然出外打工去了。白天,她和女儿一边上地干农活,一边照顾丈夫、公公、婆婆,晚上,她和女儿轮换“值夜班”,悉心护理着三个病人。为尽快还上亲朋好友、邻里的借款,女儿也出外打工走了,照顾丈夫、服伺公公、婆婆的重担又压在了杨申秀的身上。此时的杨申秀也已50多岁了,长年的过度操心劳累,身体大不如从前,干瘦的她又演绎起了二十三年来“二点一线”的生活,每天早上天不亮,她服伺公公、婆婆、丈夫吃完早饭,为她们准备好午饭后,带上干粮、白开水急匆匆上山到田里耕地锄草干着农活,晚上回家先给婆婆翻身擦洗身子,再给丈夫按摩排打。春耕秋收时节,更是忙得不可开交,她把玉米、谷子、穗子从山上扛回家,还得爬着梯子一袋一袋背到房顶上晾晒,然后做饭、洗衣、收拾家务,直忙得到深夜。杨申秀已累得精疲力尽,腰酸背痛的她爬上土坑倒头便睡,鼾声不断。

  今年秋天,儿子打工归来,带回了善良的准儿媳,杨申秀终于盼来了这一天,她把结婚时丈夫送给自己的一块花布从箱底翻了出来,缝制了23年来第一件新衣服,穿在身上。在亲朋邻里帮助下,为儿子操办了一场简单的婚礼,当儿媳改口叫娘时,杨申秀所有的往事,所有的心酸都在儿子的婚礼中被冲淡,她的脸上洋溢出了对未来生活的希望。采访结束时,杨申秀告诉笔者:“做人得讲良心,讲信义,最艰难的时候都熬过去了,现在儿子、女儿都已长大成人,时光好过多了。这以后,我要一直照顾好丈夫、伺候好公公、婆婆,把这个家经营下去。”

  是啊!一句“良心承诺”杨申秀信守了二十三年,艰难地维护了“一个完整的家”,她为了心中的这个家,无怨无悔的付出,即使再苦再累,心中也是甜美的,心中也是充满希望的。今后的路还很长,祝愿杨申秀撑起的这片蓝天阳光灿烂,笑声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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