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来源:摄影师石灰熊,版权作品请勿转载。)
对于磨刀人,人们惯常的印象是他们肩扛板凳走街串巷的身影,还有那经典的拖着悠长尾音的吆喝声:磨剪子咧诶戗菜刀噢。 而在北京磨刀磨了29年的天津蓟县人胡以贵,早已不用到处走街串巷吆喝,十多年前开始他就服务于市内一些固定的单位。如今他每个月能挣5、6千,今年还给在天津的儿子首付36万买了一套98平米的房子。俗话说行行出状元,不起眼的天津人胡以贵,可以说是磨刀这行里的“状元”。
图为胡以贵在日坛公园食堂磨刀
1976年高中毕业的胡以贵曾在村里做过一段时间会计。高中学的是拖拉机专业,还有电焊和会计。那个年代的高中教育并不正规,而且没有高考。当1978年全国恢复高考时,在化学和英语上失利的他并没有考上大学。后来他学过木工,因为搞建筑上房危险,1984年跟着妻子的哥哥在北京开始磨刀,这一干就是29年。图为胡以贵在日坛公园食堂磨刀。
磨完刀老胡拿出记账本记账
磨完刀老胡拿出记账本记账:六院,26把。记账后食堂负责人会在后面签字确认。这里通常隔一天磨一次,工钱一个月一结。因为服务于固定的单位,老胡有急事要回家时还需找同行替班。不过这种情况很少。父亲过世的时候回家奔丧曾找人替班。也因为是单位,老胡会给他们开发票,去地税局开,500元以内不用缴税。
六院免费给他提供午餐。食堂员工给他把菜打得很满,他会留一半晚上回家吃。中午的主食是两个馒头。
老胡在胡同里为一家老主顾磨刀。
磨刀会把手弄脏,胡同里的大妈见老胡没有水洗手特意打水出来给他洗手。
老胡的“家”在高碑店一处平房。
老胡的“家”在高碑店一处平房。房租每月400元,住4个人,都是同行,平坦下来每人100元每月。左边一辆车放在铺位上,因那位师傅回家时间较长。虽然赚钱较多,但老胡没有想过改善自己的住宿条件,虽然同屋的鼾声每个月总有几天让他失眠,但他说自己只需要一个睡觉的地方,因为白天都在外面。我问:孩子来北京看过你吗?他说:没有。回老家,孩子有时间会从天津回来看我。
你快乐吗?或者说你的快乐是什么?面对这样的问题,老胡淡淡一笑,说:还真没有想过。那笑中似乎有些歉意,觉得这个回答会让提问者失望。
“那你觉得这一生有遗憾吗?”
“没有遗憾,挺满意的。两个孩子,大的女儿,小的儿子。都大学毕业有了稳定的工作。儿子在天津,女儿在县城。儿子虽然还没有结婚,但为他买好了房子,为他准备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