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地纷纷宣称自己是审批时限最快城市
“优化总体的投资环境,传递‘正能量’,这是我们这一轮简政放权的首要目的。”南昌市简政办一位负责人告诉本报记者。
“能放的一律下放”是南昌市官方宣称的本轮简政放权核心。
在对行政审批事项和涉审批行政事业性收费事项进行全面清理之后,南昌市削减本级行政审批事项126项,削减涉审批行政事业性收费11项,下放(委托)审批事项240项。
对此,江西财经大学经济学院院长陈富良向本报记者进一步指出,“简政放权到底产生多大效应,还要观察一段时间,最终还是要看市场主体的反应。”
与中部其它五省省会城市比,南昌市官方决心似乎很大,计划将南昌打造成中部地区乃至全国投资成本最低、审批时限最快的省会城市。
事实上,南昌隔壁的安徽省会城市合肥也和南昌一样表达了类似的目标,口号式目标的竞赛的背后则是如何执行和落实的难题。
能放的一律下放
“法律无明文规定原则上全部下放,可以说这是南昌市史上最大力度的。”南昌市简政办负责人告诉本报记者。
据上述负责人介绍,此番行政审批制度改革力度之大,是八轮简政放权过程中少有的。
此次南昌市计划保留市本级行政审批事项217项(其中行政许可151项、非行政许可66项),削减126项。总共将下放(委托)审批事项240项,比第七轮行政审批制度改革多116项。
此前,2001年至2012年,南昌市先后开展了七轮行政审批制度改革,共精减行政审批事项1062项,保留343项。
“一要向县区、开发区(新区)下放,二要向本级服务中心窗口放,授权窗口一审一核审批事项比例已达70%。”上述负责人告诉本报记者。
“现在可以说,县区的审批权力要比我们市级的大很多,已经完全改变了以前的‘倒金字塔’结构,现在是‘下大上小’,县区拥有了自主权。”上述负责人介绍说。
但陈富良认为所有的审批权限同时下放下去,还要考量县区的管控能力,“全部分散下去,不一定是好事,有时候反而会增加审批的程序。”
上述负责人表示,此次改革“以放为原则、不放为特例”,将对各部门利益进行调整,其中南昌市旅游局、公路局将所有的审批权下放,而土地规划局也已将初审权下放给分局。
“有利益就有博弈,下放过程中肯定是有一定的困难,简政放权能不能真正起到效果,关键还是看落实。”上述负责人告诉本报记者。
为此南昌市专门成立简政放权落实办公室对此轮行政审批制度改革进行监督。
经济发展倒逼放权
“简政放权总归期望是能够带来好处。”陈富良告诉本报记者。
2012年,江西省提出要打造“南昌核心增长极”,并提出将南昌市打造成为中部地区数一数二的大都市。南昌的经济发展成为带动江西省经济发展的关键所在。
“简政放权最终的目的就是激活市场活力,优化投资环境,是我们主动放权也是市场经济发展逼着我们放权。”当地简政办负责人说。
“有了一些重要的审批权力之后,我们就可以招符合新区定位的企业,企业也可以根据审批速度、优惠条件来选择落地。” 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经济发展局局长威珊菇告诉本报记者。
“我们更懂得我们自己招商引进来的企业的价值所在,审批权给我们之后,我们也能够更便捷地为他们申请到相关的扶持政策。”她说。
据本报记者了解,一些关乎土地、环保等核心审批权力并没有下放,但威珊菇认为“放什么不该放什么,市级层面也有一定的考虑,作为地方政府他们也理解。”
“我们也会根据实际情况,在未来,能放的权力继续释放。南昌市已经在开展研究第九轮简政放权了。”上述负责人告诉本报记者。
各地放权竞赛跑:不仅是口号?
在3月结束的全国“两会”上,国务院做出关于国务院机构改革和职能转变方案的说明。
在之后不到两个月时间内,各省市纷纷颁布各自简政放权的新政,不少城市纷纷打出“最佳投资环境、最快审批时限的城市”的口号。南昌市、合肥市等纷纷宣布要打造“中部地区最快审批时限的省会城市”。
“其实都是政府营销,对外是对招商引资的回应,对内是政府内部改革的需要,其实哪来那么多的‘最低’、‘最佳’。” 武汉大学区域经济研究中心执行主任吴传清告诉本报记者。
吴传清认为简政放权是当前经济发展大趋势,关键是为了提升政府服务水平,但不应该拿“最快”、“最低”作为宣传的“噱头”。
“简政放权关键是要处理好政府与市场的关系,政府哪一块该管,哪一块不该管,市场需要什么样的权力都是要考虑的问题。”吴传清说。
不少业界学者认为一方面政府之手无处不在,另一方面,公共服务和社会问题的治理上,离民众的期待还有很大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