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 “新型城镇化是以人为本的城镇化,而不是人为造城。”昨日,惠州市政协常委会就“科学推进我市新型城镇化与农业现代化相互协调发展”举行专题议政会,提醒各级政府要防止打着新型城镇化的旗号“把农村变为城市,把农业变为工业”。惠州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张瑛表态惠州市在接下来的新区开发与旧区改造中将会特别关注失地农民就业与新区建设的协调性,争取在最短半径中让最多的农民获得非农就业机会。
来源:9月12日,南方都市报
说说:条条大路通罗马,城镇化的路径选择也不止一条。现在提出“新型城镇化”的概念,显然是希望各地政府对目前城镇化过程试错的结果进行经验教训总结,探索出一条更佳的路径。因此,城镇化从来不应该成为政府工作的目标,让人的生活更美好,才是终极目标。
城镇化被冠以“新型”,也表明了政府层面对既有城镇化模式在一定程度上的否定。以前,政府提城镇化道路,必定是大拆大建,搞房地产,轰轰烈烈来一场造城运动,然后大投资,追求GD P、财政收入和官员政绩。说到底是“地”的城镇化,而不是“人”的城镇化。拔地而起的繁华如同空中楼阁,它要么因为缺乏人气而空壳化,要么容不下失去土地的农民与贫民,只有纷至沓来的投资客。
打造专业镇,长期以来也被认为是城镇化的有效路径。它确实也让一部分人走上富裕道路,为地方经济发展注入了无穷的活力。数据显示,2011年,惠州共有13个省级专业镇,地区生产总值463亿元,约占全市G D P的22%。这个水平与佛山、中山的专业镇相比,算是小巫见大巫,所以惠州政府已经定下目标,争取到2015年,全市专业镇G D P总量突破900亿元,占全市G D P的三分之一左右,意味着专业镇的城镇化模式打造在未来一段时间还会得到加强。
但正如我此前提到过的,专业镇模式的城镇化如果过于注重经济体量的扩张,而忽视了城市功能的缔造与完善,结果肯定是跛脚的畸形发展。惠东“鞋都”吉隆、黄埠两镇就是典型的例子,以治安恶化、环境污染和诸多无处安家的外来打工者为代价,完成了财富积累,却迟迟不见政府职能的转身。错位的政府功能定位造成了城镇化过程的病痛,这无疑是当地政府亟需弥补的一门功课。
城镇化需要政府规划的引导,以摆脱无序、混乱的局面,但它从来就是人口与生产要素流动聚合的自然结果。用后知后觉的理论框框去驾驭先知先觉的历史事实,不仅有悖常理,而且颇不科学。很多人包括政府官员、房地产商,一看到国务院释放出城镇化的信号,就简单武断地将其异化为另一个城市化的过程,企图用华丽的数据捞取政绩者有之,妄想凭借强大资本实力觊觎廉价土地者有之。最怕就是这种现有套路的持续上演,在广大乡镇腹地无尽驰骋。著名经济学者温铁军说,城镇化一定是一个去城市化的过程。这是真知灼见,就是要避免城市病在城镇的躯体内感染复发。因此,新型城镇化的路子也必然是对城市化的逆动。
惠州政府方面对新型城镇化到底如何“化法”作了许多思考,无疑是对先前城镇化弊病的一种有力反思,尤其是“农民就地城镇化”的想法和实践,为城镇化的多样性提供了选择。但最关键的是,政府在这一过程中的角色、功能定位再不能出现以往的偏差了,要把自己放在推动改革的位置上,消除农民进城的户籍、社保和土地制度障碍,追加公共服务的投入,而不是继续大搞建设,以G D P决定城镇的死与生。 □末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