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规委会日前通过同德街控制性详细规划,指向为同德围10多万“围民”苦喊多年的“配套不善”等“解围”,预计需投入63.6亿元。陈建华市长坦言,做同德围改造这件事情,是因为政府没有做好,现在是补课。
政府此番立志要破解同德围的历史难题值得期待,市长的“补课说”更耐人寻味。如其所言,20年过去,历史并不如烟,要很好地反思政府在过去工作中的不足,可见政府对同德围问题的根源及影响有着深刻的认识。接下来,同德围的“课”如何从纸上落到地上,金沙洲、华景新城等类似的“课”又如何补,都是很现实的考题。该从同德围改造中汲取什么教训,补什么课?有必要回顾的是,当年为地铁建设而迁移同德围的市民一直饱受“华山一条路”之苦,他们的出行是广州最著名的民生“老大难”之一。2006年开始编制的规划一拖再拖,直至2011年初市委书记市长亲自督战,誓言要将同德围建成“幸福围”,相关规划才得以制定。同德围因此打通同康路,成为“突围战”攻下的第一座“堡垒”,但没有一间公厕等配套问题依旧存在。最新通过的修改版规划对同德围居民宛如救命稻草,但也算是姗姗来迟的福音了。
遗憾的是,同德围规划滞后带来的不堪境况并非孤案。另一个典型是金沙洲,一定程度上重蹈了同德围的覆辙,解决金沙洲出行难的地铁六号线仅配置4节车厢更是一大败笔。再一个典型是天河华景新城,一个档次不低的社区因周边三条道路全拥堵而变成“围城”,居民为“突围”无路而叫苦连天。广州城市建设的尴尬从中可见一斑。
规划落后或悬空对城市是一大硬伤,诸多乱象和民生痛楚就因此而生。然而,由政府给同德围改造“补课”引出的反思,还不能仅限于规划层面。因为,规划并非仅是专家学者的技术活,从根本上说则是行政行为。具体而言,城市建设项目如何规划,能否落实,不仅体现城市发展的理念,而且直接体现政府的民生情怀及其提供公共服务质量的真实表现。
就同德围之困而言,说直接点就是当年把为地铁建设作出牺牲的市民从市中心“赶”到同德围之后,他们的生存状态改善便被撂到了一边,没有及时解决问题,这就是根源。即使领导一次次视察、下指令,“围民”、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和媒体一遍遍呼吁,可同德围之困还是年复一年。可以设想,假如没有一浪高过一浪的呼声,未必有2011年的“突围战”。如果不是新规划出让建筑面积可实现产出81.4亿元,相对于投入改造资金63.6亿元还有17.8亿元盈余,政府这次“补课”是否如此坚决恐怕也还很难说。
无论反思过去的不足,还是剖析摆在眼前的问题,都必须强调行政部门的责任担当。让人失望的是,同德围问题的诸多纠结眼见在别的地方已有了“翻版”,破解华景新城拥堵的责任纠缠不清就是其一。面对社会质疑2011年就曾提上日程的翰景路改造计划为何仍不见动静,相关部门还在为道路到底是“主干道”还是“次干道”、属于市责任还是区责任及具体该哪个部门管等极为简单的问题争执、推诿。不给这些部门补上民生情怀的课,没有问责的紧箍咒,如何能让其有解决民生问题的紧迫感与责任感?
值得一提的是,陈建华市长不仅坦承政府过往的不足,而且要求全市排查出“第二个同德围”、“第二个金沙洲”或“下一个华景新城”,告诫政府部门不能等到问题爆发后在暴风骤雨中解决问题,而是要未雨绸缪,否则永远都有同德围、金沙洲。斯言信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