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都讯“新型城镇化是以人为本的城镇化,而不是人为造城。”昨日,惠州市政协常委会就“科学推进我市新型城镇化与农业现代化相互协调发展”举行专题议政会,提醒各级政府要防止打着新型城镇化的旗号“把农村变为城市,把农业变为工业”。惠州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张瑛表态惠州市在接下来的新区开发与旧区改造中将会特别关注失地农民就业与新区建设的协调性,争取在最短半径中让最多的农民获得非农就业机会。
调研报告
城镇化率低于全省平均水平
“新型城镇化既不是把农村变为城市,也不是把农业变成工业,因此,必须处理好城与村的关系”
市政协学习和文史委员会主任王勇开在调研报告中介绍,目前,惠州市农业现代化水平在全省处于中上水平,城镇化水平不断提高,城镇化率已达63.9%,但还低于全省67.4%的平均水平。而珠江三角洲地区城镇化率早在2010年底就超过了80%。《广东省城镇化发展“十二五”规划》提到2015年广东城镇化率将达70%,惠州也将向这一目标看齐。这意味着惠州的城镇化率至少还有六个百分点的提升空间,未来三年将是城镇化扩容提质的黄金时间。
有政协委员担心惠州为达成城镇化率的既定目标,会采取“大跃进”,从而制造空城或使农民失地失业。“城镇化的本质是农业人口转化为非农人口、乡村生产生活方式转化为城镇生产生活方式的过程。加快推进城镇化,能够有效带动农村富余劳动力转移就业,为发展农业适度规模经营,推动农业专业化、标准化、规模化、集约化生产创造有利条件。推进农业现代化,用更低的成本解决粮食生产问题,为城镇化的可持续发展创造条件。”市政协在调研报告中强调,惠州广大农村腹地走上新型城镇化道路,尤其要着重与农业现代化的协调发展。“新型城镇化既不是把农村变为城市,也不是把农业变成工业,因此,必须处理好城与村的关系,通过城镇化产业的发展聚集吸纳农村富余劳动力,工业融合农业,城市带动农村,公司带动农户,生产促进生态,从而提高广大民众收入及生活质量。”
密集造城不能兼顾人与城
当前惠州几乎所有县区都在建设“新城”项目,粗略估计有超过十个新城建设项目在推进。
有些官员出于政绩追求,会将新型城镇化过程简化为“造城运动”。市政协调研报告为此专门指出,新型城镇化是以人为本的城镇化,而不是人为造城,因此必须处理好城与人的关系。新型城镇化是适合人们生活宜居宜业宜游的城镇化,要注意研究城市快速发展后,城市公共服务设施及管理服务水平提高的问题,建设高幸福指数的城镇化。
根据南都记者了解的情况,当前惠州几乎所有县区都在建设“新城”项目,粗略估计有超过十个新城建设项目在推进,包括惠州东部新城、南部新城,博罗新城、博罗县东江新城,惠东平山新城等等。光《惠州市城市总体规划(2006~2020)》确定的惠城组团就提出要重点建设江北新城、东部新城、南部新城、惠博新城、中职新城等五大新城。
在如此密集的造城项目中,惠州不是总能兼顾到城与人的关系。大亚湾石化新城就是一个饱受舆论诟病的例子。大亚湾区经过产业培育已经打造了石化巨无霸,在惠州的经济地位举足轻重,凭借发展优势和地理位置吸引了众多开发商,楼盘拔地而起。与这种畸形繁冗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人气的不足,有城无市,公共设施、服务配套一直得不到重视。据悉,大亚湾区有些已经交楼一两年甚至10多年的楼盘,到目前为止入住率只有十分之一左右,被外界戏称为“睡城”、“空城”。
防止发展后附带的城市病
惠东的吉隆、黄埠是惠州鞋业最集中的两个镇,一方面经济收入上去了,另一方面治安条件、公共设施、环境污染等都面临持续恶化的挑战。
此外,王勇开在调研报告中还强调,新城镇化要防止城市发展后带来的交通拥挤、房价高涨、环境污染等情况出现。“在调研中,我们看到一些专业镇的经济发展水平很高,也有了城市的气象,但是环境污染也非常严重,污水横流,垃圾遍地。这种以环境为代价的城镇化也不可取。”一名参与调研的市政协委员告诉记者。
惠东的吉隆、黄埠是惠州鞋业最集中的两个镇,一方面经济收入上去了,另一方面治安条件、公共设施、环境污染以及职业病等等都面临持续恶化的挑战。今年8月中旬,这两个镇因为环境恶化和污染被央视《焦点访谈》节目曝光。“如果城镇化的过程就是继续重复低端的代工工业发展路径,那么这样的城镇化宁可不要。”惠州本地政情观察者指出。
市政协在准备提供市委、市政府参考的建议案中专门建议政府“以法律手段铁碗治污”,防止城镇化后附带的城市污染问题重现。建议案为此提出多条建议:加大资金投入力度,治理工业和生活污水;加大力度治理沿湖沿江沿海污染问题,解决镇村垃圾乱堆乱放“围城”、“围村”及污水处理能力低的问题;实施重大生态修复工程,努力解决好发展的环境欠账及发展中新的环境问题;探索出台保护生态、损害生态赔偿和终身责任追究制度,试点企业排污权初始分配制度和环境污染责任保险制度等。
回应
惠州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张瑛:
走就地城镇化的路子
惠州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张瑛昨日出席了市政协的专题议政会。她对市政协调研组的建议深表认同,并表态惠州市在接下来的新区开发与旧区改造中将会特别关注失地农民就业与新区建设的协调性,争取在最短半径中让最多的农民获得非农就业机会。
张瑛在发言中提到惠州要走农民“就地城镇化”的路子。学界普遍认为,“就地城镇化”就是农村人口不向大中城市迁移,而是以中小城镇为依托,通过发展生产和增加收入,发展社会事业,提高自身素质,改变生活方式,过上和城市人一样的生活。
“我今天陪全国人大义务教育执法检查组去调研,他们很关注留守儿童的问题,但发现惠州的留守儿童现象并不突出。后来检查组人员跟我讲了他们认为可以解释这一现象的原因。他们说,惠州虽然经济发展了,但没有造成大规模的农村人口外流,大家基本可以实现就地就业,留守儿童现象自然就少了。”张瑛现场举这一例子,说明检查组的观点可以为惠州建设新型城镇化提供启示。
张瑛说,惠州会更加注意把失地农民就业与新区绿化、公共建设等结合起来。新型城镇化要对居住、就业、教育、医疗卫生、养老等公共服务加大投入,也要让农民真正转变身份,共享改革成果。
问题
市政协把脉城镇化四大问题
市政协调研组认为,由于县区之间、镇与镇之间的区位地理优势差别,乡镇经济基础差,低子薄,以工业为主导产业发展的历史短,财富积累少,传统思维禁锢,重工轻农、重城轻镇、重市轻村的情况时有存在等原因,惠州在新型城镇化与农业现代化过程中存在四大问题。
城乡区域产业发展不平衡
城乡区域产业经济发展不平衡,中心城区与县域差距明显,去年中心城区G D P占全市总量的65.5%,县域仅占34.5%。县区之间差距较大,去年仲恺高新区人均G D P为8万元,龙门县人均G D P为3.23万元;惠州市镇域经济欠发达,产业集聚度较低、产业特色不够明显,尤其是县域偏远的乡镇缺乏产业经济,财税收入极少,难于支撑新型城镇化的刚性需求。
农业发展滞后于城镇化发展
农业基础设施薄弱,中低产田比重偏高,达6成以上;农田灌溉渠系水利用率仅45%,低于全国平均水平4个百分点;农村交通、教育、卫生、供水等公共设施与珠三角先进地区比,差距仍较大;目前惠州市农业现代化水平还不够高,产业化集约化程度低,龙头企业规模少,带动能力弱,加工流通滞后,订单农业还处于起步阶段,农产品附加值和科技贡献率还不够高;城镇化高投入快速发展,而“三农”方面投入有限发展步伐缓慢,且融资难,制约农业现代化发展。
土地交通生态均存在瓶颈
现有农村土地管理制度已不适应新型城镇化发展,农村土地的产业化经营、规模化流转制度及机制不完善,缺乏有力的政策支持;耕地保护及利用的机制还不完善。部分被污染的土地的普查及整治工作还未开展,一些工业企业及乡镇的污水处理率不够高,污水排放监察机制还不完善,镇、村垃圾处理能力低,有的地方存在垃圾围城、围村,严重威胁着城乡村居民生活质量及农产品安全。市域东北部与西南部交通基础设施不平衡,东北部公路密度明显低于西南部,制约了龙门县、惠东、博罗东北部地区发展水平的提升。
城乡公共服务及社会保障不均等
农民“订单式”免费技能培训还没很好地落实,为农民创富提供条件有待加强;农民与城镇居民平等、统一的就业政策有待落实;城乡教育均等化需要加强;农村合作医疗保险与城镇医保还未同步推进;缺乏农民进城购房补助的政策;因病致贫、因灾致贫困难家庭的解困救助措施需不断完善等。
采写:南都记者 吴润凯 通讯员 王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