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PM2.5试点窥探北京房价监测

吴健珊

  继深圳方面爆出“限涨令”风波后，作为另一个调控热点城市，北京最近也在密锣紧鼓研究“国五条”落实细则。其中，《21世纪经济报道》指出北京将设置100个房价观测点，同时逐步试点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全程监管，向社会公开、公示整个开发过程。此举的目的，是落实新政中提及的“加强市场监管和信息发布”。笔者认为，相对此前各地定期公布的月度交易均价而言，把监测对象细化至某一片区、甚至某一项目，的确有利于监管部门更精确掌握市场变化，促进开发商合理定价。但同时，要推进这一监测机制所存在的阻力和机制自身的漏洞也是明显的，因此对其成效有所保留。

  其中，最大的阻力来源于开发商。成为监测点，意味着利润空间被压缩，也可能成为舆论焦点与众矢之的，这就可能让开发商们衍生出更多规避政策的招数。像当年的90/70政策出台，催生了双拼户型和各种“偷面积”的手法；限购出台，催生了中国式假离婚和补办税单社保的灰色产业链；“禁墅令”的出台，则催生了“类独栋”概念。国内实施调控多年，开发商早已逐渐练就了从容心态。如何取得开发商真心配合，恐怕是政府在房价监控道路上一个难以克服的困难。

  而该项工作可能存在的最大漏洞，则在于监测方法的设定和监测点的选取上。这可以类比PM2.5在国内的监测试点，目前国内空气质量监测工作主要存在两方面问题，其一是很多监测点未能选用符合自身气象条件的监测设备和方法，而由于不同方法所得出的结果差异甚大，造成了PM2.5指数与市民的实际生活体验不符。同样，每一个地产项目自身包含多种产品，而不同产品的价格不具备可比性，监测项目必须精细到产品类型、套型、面积甚至位置和朝向，还要为合理涨价幅度划定红线，如果做不到精细化统计，所谓的定点监测结果也是没有任何创新意义的。

  而在监测点的选取方面，此前环保部副部长张力军坦承，“推进PM2.5的核心障碍不是监测技术和标准问题，而是地方政府官员的政绩考核观。”为了逃避更大的空气污染治理压力与公众质疑，各地方在监测点选取上偏向于空气质量较好的地区也是可以想象的。同样，为了完成房价调控目标而在监测点上做文章也是同理可证，毕竟数据的取样、收集、整理统计过程未能马上做到透明公开，监测结果有水分在所难免。

  总的来说，房价监测的成效如何、漏洞怎么修补还是取决于相关部门的决心。定点监测房价的出发点是很好的，在找不到更好的调控手段之前，通过价格监控来指导开发商合理定价成为了热点城市的权宜之计，也确实可以较快起效，但具体成果还要看执行和落实，这一点是否能做好，还有待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