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探访十堰城区校园周边托管班

来源:十堰周刊
2013-12-02
提要:  十堰周刊(见习记者李梦琳)初冬的中午,微弱的阳光还透着丝丝寒气。2013年11月26日,时针指向11点25分。合上教案,李俊和王鹏雪搓了搓冰凉的手就出了门。  她们是十堰瑞庆教育的老师,每天的工作任务之一,就是负责接送柳林小学一二年级的部分学生,并在中饭或...

  十堰周刊(见习记者 李梦琳)初冬的中午,微弱的阳光还透着丝丝寒气。2013年11月26日,时针指向11点25分。合上教案,李俊和王鹏雪搓了搓冰凉的手就出了门。

  她们是十堰瑞庆教育的老师,每天的工作任务之一,就是负责接送柳林小学一二年级的部分学生,并在中饭或晚饭过后,辅导孩子们写作业。这一专门替没时间的父母管孩子的特殊服务,被称为托管班或者“小饭桌”。

  赶到校门口,一年级的学生已经在列队集合鱼贯而出。7岁的赵秋滢挤到李俊的身边,扯了扯她的衣角,就默默地站到了身后。

  她刚从另一家托管班转过来不久,相比于之前的随意散漫,现在的规范管理让她一时不是很适应。“之前十几个人就在一个小房子里,太挤了,奶奶也只管做饭,作业都不知道问谁。”赵秋滢小声说道,她喜欢现在的老师。

  十分钟过后,二年级的孩子也都陆陆续续出来了。穿过层层围堵前来接孩子的家长,托管班的孩子们朝着李俊和王鹏雪的方向飞奔而来,跟老师打过招呼,便开始和小伙伴们在墙边嬉闹。

  “报告老师,人齐了,可以回去吃饭了!”瘦小的汪雨歌抱着彩色折纸还有课外读物在老师身边跳上跳下,不断催促着早点回去。

  一路叽叽喳喳从校门口到托管班教室,坐到座位上的孩子们终于安静了一会儿,他们都在认真地看书。为了让孩子们养成良好的阅读习惯,放学后十分钟的课外阅读便成了他们的固定任务。

  随着一声哨响,午饭时间到了,汪雨歌第一个放下手中的书本,冲向卫生间洗手,跑得慢的,就只能在后面排队了。

  今天的伙食是番茄鸡蛋汤,炒花菜、土豆丝、大白菜以及酸萝卜炒肉,切好的苹果也放在一边。汪雨歌打好了饭,便迅速抢占了靠墙的第一张桌子,招呼着赵秋滢、郭玉丽,还有班里唯一的男孩子陈天祥坐过来。

  这张桌子是他们四个的固定席位,也被食堂阿姨称为吃饭最慢的一桌。汪雨歌跟赵秋滢已经在不紧不慢地扒着菜,郭玉丽端着饭和汤小心翼翼地走过来,靠着墙准备从陈天祥的背后挤过去,不经意间漫出的汤汁还是撒了自己一身。

  郭玉丽低头看了一下,在衣服上抹了抹就开始扒拉起饭来。她只比汪雨歌高一点点,齐耳的短发明显看出已经有好几天没洗过,一缕缕油腻腻的黏在一起。灰 扑扑的校服胸前是一大团一大团的污渍,两个口袋已经脱了线,一半耷拉在外面。校服里面是一件长款棉衣,玫红色的下摆已经黑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底色。

  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衣服和生活状态,除了饭前便后按老师的要求洗手外,郭玉丽并没有干净卫生的概念。父母一心忙于自家的小饭馆,根本无暇顾及她的生活及作业,除了睡觉,郭玉丽在托管班的时间比在家更长。

  食堂里的小伙伴们已经走的差不多了,第一桌的四个人还在慢悠悠地啜着汤。眼见着陈天祥与郭玉丽已经吃完回了教室,第一个拿到饭的汪雨歌瞅了一眼旁边起身的赵秋滢,又扒拉了几口饭就迅速拿起苹果站起来,坚决不让自己成为最后一个出食堂的孩子。

  汪雨歌想把苹果留给弟弟,尽管切开的剖面上已经“锈迹斑斑”。父母都从事房产建筑,忙的一天到晚见不到人,小一岁的弟弟上的也是幼儿园的全托,他们只有在晚上回家之后才能见面,平时在家的日子里,只有姐弟俩互相做伴。

  回到教室,汪雨歌把苹果放进桌斗里收好,就开始拿出带回来的彩色卡纸翻折。礼仪课开始之前,他们有十分钟的饭后休息时间。

  中午的时间很短,李俊和王鹏雪不会布置太多的额外作业,但每天五分钟的礼仪规范必不可少。李俊在黑板上写下“兄道友,弟道恭,兄弟睦,孝在中”的字样,讲解背后的小故事。孩子们仰着小脑袋跟着一起念念有词,似懂非懂。

  冬日的午后过于凄冷,以往的午休就变成了自由活动。汪雨歌继续着折纸,一不留神,刚折好的钱包就被陈天祥抢去:“我也会!你折的不好看,看我给你 折。”汪雨歌叫嚷着“你又抢我东西”,起身就追,两人绕着桌子来回疯跑,胖胖的赵秋滢在一旁抱着袖子咯咯地笑。她有个蹒跚学步的妹妹,还不懂得如何相处, 看着教室里追逐打闹的小伙伴,赵秋滢悄悄挪到老师身边,小声地说以后也要带妹妹玩。

  下午四点半放学后,跟着老师回到托管班教室,孩子们饭后立刻开始写作业。语文的一笔一划,数学的加减乘除,肉肉的小手紧紧地握着铅笔伏在桌上,描着作业本上的一撇一捺。

  国学精华读本也是学校老师要求每天必背的内容,汪雨歌被老师喊去办公室背,父母的疏于管教,让她的自觉性并不高。带语文的李俊说,如果不逼着,四句话的三字经她能背好几个小时。

  而一旁的郭玉丽已经在准备去老师那儿背诵了,但“高祖兴、汉业建”后面一句“至孝平,王莽篡”却是怎么也背不出来,不断地回想着下一句的过程中,手里捏着的橡皮已经被抠成了渣。

  第四次好不容易背过,郭玉丽便兴高采烈地去前台给爸爸打电话了。踮起脚尖,她熟练地按下那一串数字。

  在返回教室的路上,郭玉丽又一次站在了玻璃橱窗前,她想要奖品小熊和卡通计算机。在托管班,如果她们的表现够好,就会得到一颗小星星,之后还会升级成月亮和太阳,达到十个太阳就能换小熊,郭玉丽现在才四个月亮,她说,有了小熊,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就能陪着自己了。

  趴在桌上,郭玉丽等待着爸爸的到来,当被问到“家里和托管班更喜欢在哪里”时,郭玉丽不假思索地回答,待家里,因为有爸爸妈妈。随即,她又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形成了小小的一圈阴影:“我还是喜欢托管班,这里有人陪我玩。”

  拉着父亲的手走出大门,暮色已经完全降临。像郭玉丽一样的孩子并不在少数,各种正规和非正规的托管班充斥在父母的眼前,父母没时间教育和陪伴的无奈,都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化成了寄托。孩子们托管班的生活日复一日地仍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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